崔競雯自然猜不到崔楓宏的心思。
都說知女莫若父,崔楓宏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一個很高傲的人。
從小的時候崔競雯就很聰明,加上接受過精英教育,崔競雯遠比很多同齡人出色。
而且,崔競雯還繼承了崔楓宏的手腕,整個鐵城一線被崔競雯打理的井井有條。
甚至遼州軍超過三成的年輕將領都是崔競雯啟用的。
這個女少帥在遼州威望很足。
也是因為如此,崔楓宏很少在自己女兒身上見她對哪個男人如此感興趣。
一旦崔競雯對一個男人感興趣,這說明這個男人一定是比崔競雯優秀很多,甚至叫崔競雯也很敬佩。
很快,崔競雯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著齊世楷的事情。
從齊世楷用手榴彈差點炸死自己,再到收服和平街、成為西城大哥、西山攻防戰、大鬨春江府、接連重挫半島戰區。
每一件事,崔競雯似乎都很了解。
很明顯,崔競雯一直都在關注齊世楷,畢竟當初崔競雯是有心思叫齊世楷做第六師高級軍官的。
崔楓宏聽的很認真,也不打斷崔競雯話。
直到崔競雯說的口乾舌燥後,崔楓宏才讚歎道:“有情有義有手段,閨女,這可不是尋常人眼中的莽夫啊。”
“莽夫?爸爸,亡命徒隻是他的一個標簽掩飾而已,這個家夥滑頭的很,他敢亡命是真的,但是每做一件事都有十足的把握,這是一個謀定而後動的人。”
站起身,崔楓宏思考了一下後忽然問道:“閨女,你是從國際關係學院畢業的高材生,你和爸爸說實話,咱們崔家要坐天下有幾分可能?”
崔競雯看著自己那明顯變得蒼老的父親有點於心不忍,但是崔競雯也怕胡亂說影響崔楓宏的判斷。
“爸爸,隻能靜觀其變。”
崔競雯的話其實算是給遼州軍判了一個死刑。
什麼叫做靜觀其變,那是得外部環境出現重大變局。
遼州軍已經錯失了一統北境的風口,再想尋找這個機會很難。
崔競雯的回答,崔楓宏一點都不意外。
外麵都說遼州軍兵強馬壯,但是自己家的事情自己家知道。
為什麼北境這些大勢力不肯輕易發動戰爭,原因很簡單,都怕把家底打光。
為什麼幽州的盧龍軍實力膨脹的很快,因為這家夥是真的敢打。
笑了笑,崔楓宏似乎有意考究一下崔競雯。
“閨女,那你看這天下誰能坐得?”
“爸爸,這個不好說,咱們遼州本來是有希望的,可是誰能想到幽州出了一個盧龍軍,他的出現叫遼州地緣環境變得太差了。”
“那盧龍軍能坐天下?”
“也不好說,一旦有人坐穩北境還是能夠跟盧龍軍一戰的。”
“鬆江吳浮生有沒有這個希望?”
“不行,鬆江軍軍頭林立,內部不穩,吳浮生年紀太大,搞不好鬆江就會土崩瓦解。”
“北漠烏遠山怎麼樣?”
“地廣民稀,戰爭潛力不足。”
“鶴江馬勝?”
“守家之犬,已經是吳家的爪牙。爸爸,除非北境能夠天降奇人,要不然這北方搞不好就是盧龍軍的天下,除非北方的勢力能夠聯合起來一起先對付盧龍軍。”
很明顯,崔競雯最看好的就是盧龍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