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達命令的班長無疑是一名老兵。
他的理論和經驗也是沒有問題的。
哪怕火控技術成熟的現代火炮都很難做到兩發炮彈打擊到同一個目標。
因為火炮的射擊是一個很繁瑣的事情。
這其中涉及到了空氣、水分、濕度、參數以及火炮後坐力等多種因素。
最為重要的是開炮的是人。
每一次的射擊都是會存在誤差的。
一枚炮彈要飛幾公裡甚至十幾公裡。
理論上是很難做到兩發炮彈擊中同一個目標。
在理論上是沒有錯的,但是齊世楷這邊可是地毯式的飽和式攻擊啊。
那名步兵班長剛剛跳到一個廢墟旁的彈坑裡,遠處忽然傳來了咻咻咻的聲音。
數不清拖著尾焰的107火箭彈從天空中飛了過來。
距離這名步兵班長二十米外至少落下了四五枚火箭彈。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無數雜物,一根鋼筋更是直接被炸的飛起。
半截鋼筋被蹦飛到天空後直接落在了這名步兵班長的後背上造成了貫穿傷。
都不等這名班長哀嚎,數不清的建築雜物就將他藏身的彈坑掩埋。
誠然兩發炮彈不能擊中一個目標,但是誰也不能小看火炮的殺傷力。
一枚152榴彈炮的殺傷半徑在三十米到五十米範圍都是極其致命的。
在這個步兵排駐守的區域裡,短時間內至少遭遇了上百枚炮彈的轟炸。
都不需要炸死人,爆炸的衝擊波就足以震碎一些倒黴蛋的五臟六腑。
301師的人也好,駐防的外籍兵團也好,他們從來都沒有遭遇過這麼猛烈的轟炸。
一輪榴彈炮轟擊和一輪火箭炮轟擊後,這個區域的士兵幸存的數量已經極少了。
很快,又是一輪榴彈炮轟擊和一輪火箭炮的襲擊。
短短的一分鐘內,這塊麵積300米乘300米的區域內被轟炸了四次。
遼州軍炮兵旅指揮部內,旅長趙信跟一個瘋子一樣在步話機裡嗷嗷喊道:“給我狠狠的打,往死裡打!對!不間斷開火!我不希望炮火停下來,什麼?火炮打壞了怎麼辦?當然是齊總給我換新的,我還能送到轉轉上回收啊!”
遼州軍一師的炮兵旅旅長趙信這一次是真過癮了。
用他的話來說這一次是過年了。
趙信相信,這一次戰爭過後,自己的炮兵水準將會提升一大截。
一旁觀戰的衛無病此時已經是沒有一點表情了。
忽然,衛無病自嘲的笑了笑。
在無限製火力麵前,如果沒有對等的火力壓製,那真的是被碾壓。
看著遠處的炮擊,衛無病自言自語道:“這炮打的,連彈著點都看不見。”
“師座,看不見彈著點就對了,那是一片窪地,這仗打的過癮啊,過癮。”
看著狀若瘋魔的趙信,衛無病提醒道:“彆得意忘形,提防好對方的炮兵反擊和步兵襲擊。”
趙信聞言笑道:“師座,我們都采取的雙炮位製,他姥姥的還得是齊總有錢,雙炮位,不是有錢人家都玩不起。”
笑過以後,趙信忍不住問道:“師座,我們這麼炸步兵的兄弟們還能喝到湯嗎?他們不會生氣吧。”
看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趙信,衛無病忍不住指了指他說道:“你小子就說風涼話,你們的大炮能夠上刺刀奪取陣地嗎?記住了,火炮不是萬能的,如果我是安思明應該考慮退守禿鷹嶺了。”
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的趙信也冷靜了下來。
“禿鷹嶺?”
“嗯,禿鷹嶺的縱深可比魏家鎮大的多,而且你彆忘了怎麼應對飽和式攻擊,我們的前輩是給過經驗的。”
趙信聽著衛無病的話忍不住說道:“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