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倒在地的許定就好像一個沒有買到玩具的小孩一樣。
在地上雙腳蹬地,許定哭的鼻涕都淌了出來。
“司令,你就讓我死吧,我是罪人啊,如果不是我進攻伊滿縣失利,也不會叫全師陷入險地。”
許定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
如果許定能夠拿下伊滿縣,安思明的整盤棋就活了。
拿下伊滿縣不僅僅能夠一舉擒獲警衛旅大批量的家眷,還能斷了齊世楷的後路。
但是安思明心裡清楚,即便拿下伊滿縣也僅僅是戰術上的勝利。
畢竟誰也想不到齊世楷竟然在遼州借到了兵馬。
這件事在邏輯上就是講不通的。
遼州的崔楓宏那也是一方梟雄,也是有爭天下的野心的。
這個時間節點崔楓宏不落井下石都算沒有上進心了,結果竟然派兵了。
有的時候安思明都有點懷疑齊世楷是不是崔楓宏的私生子了。
不是私生子憑什麼這麼寵著慣著。
在半島戰區裡這件事是沒有應對方案了,因為誰也沒設想過會發生這種情況。
但是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許定,我問你時光能不能倒流?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去想他,自殺是一種最無能的表現。”
看著許定還在那嚎哭,安思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我知道軍人的榮譽叫你接受不了戰敗。不過這是內戰,敗在自己人手裡不算丟人,如果是打外族我會帶著你一起赴死,但是現在不一樣,活下去,這是我對你的要求,也是對你的命令。”
“司令....”
用力的拍了幾下許定的肩膀,安思明站起身說道:“派人給我看住他,彆叫他乾傻事。”
隋成龍聞言點了點頭,這個場景隋成龍看的也難受。
但是安思明隻能這麼安排在場的眾人。
都是爹生媽養的,甚至不少都是家裡唯一的獨苗,安思明做不到打內戰的時候叫這些人一起去死。
“成龍,保重。”
“司令,保重。”
一番話彆後,安思明帶著不足三千人鑽進了禿鷹嶺的叢林中。
看著一隊人的背影,隋成龍歎了口氣,他也不知道這些人有多少能夠活著逃出生天。
在安思明撤退不到半個小時後,山腳下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呐喊聲。
警衛旅已經發動了進攻。
前鋒士兵在衝到第一個陣地的時候沒有遇見抵抗,彙報上去後彭布知道對方應該是降了。
一個小時以後,彭布來到了301師在禿鷹嶺的大營。
此時,拄著拐杖的隋成龍已經帶著一眾軍官等候在了這裡。
沒有用任何人攙扶,隋成龍解下指揮刀上前說道:“這位長官,能夠知道你的姓名嗎?”
看了一眼隋成龍的軍銜,彭布淡淡的說道:“我叫彭布,齊總麾下一個馬前卒,現任西源戰區副總指揮。”
“彭布?我知道你的名字,之前就是你在牛心山死死的頂住了我部的進攻,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彭布的防守給隋成龍帶來了很深刻的印象,那幾天的攻防戰第一攻擊集群打的極其辛苦。
儘量讓自己的身子站直,隋成龍敬了一個禮說道:“半島戰區第一攻擊集群參謀長隋成龍攜第301師奉命向貴部投降,希望貴部能夠恪守人道主義精神善待我部士兵。”
敬過一個禮後,隋成龍雙手托起指揮刀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