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2
深更半夜,一陣鬼哭狼嚎、夾雜著“打打打!”和“彆讓它跑了!”的喧鬨聲,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在寂靜的公寓樓裡。
就連隔壁3603的星闊、諾瀾和羽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諾瀾和羽墨睡眼惺忪,頭發微亂,穿著同款不同色的絲質吊帶睡裙,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她們一眼就看到了同樣站在客廳、眉頭緊鎖、眼中帶著紅血絲的星闊。顯然也是剛被吵醒,臉上寫滿了被打擾清夢的煩悶。
兩女帶著濃濃的睡意,軟綿綿地走到星闊身邊。
諾瀾很自然地將下巴輕輕擱在星闊的左肩上,羽墨則靠向他的右肩。她們身上殘留著淡淡清香,混合著被窩的暖意,絲絲縷縷地鑽入星闊的鼻尖。
“星闊……你是沒睡……還是和我們一樣被吵醒的呀?”諾瀾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含糊不清地問。
羽墨也閉著眼,蹭了蹭星闊的肩膀,嘟囔著:“好吵……發生什麼事了?聽聲音好像是子喬他們那邊……拆家嗎?”
星闊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雙臂,一手輕輕攬住羽墨纖細的腰肢,另一手扶在諾瀾的腰間。
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和那若有似無的馨香,讓他心頭的煩悶奇異地被撫平了一些。
星闊悶聲回答:“被吵醒的。我去看看什麼情況,你們回去接著睡。”
要不我們陪你一起去吧?”羽墨努力睜開眼,提議道。
諾瀾也點點頭,“是啊,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大半夜不睡覺。”
星闊的目光飛快地在她們身上掃過,絲滑的吊帶睡裙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慵懶的誘惑。
他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隨即毫不猶豫地搖頭道。
“不用,估計又是大驚小怪的,我一個人去就好了,你們兩個女生...不方便。”
“好啦好啦,快回去睡吧。”
星闊不由分說,一手一個,輕輕地將兩女推回了她們的房間,隨後轉身往3602套間走去。
諾瀾和羽墨低頭看了看自己清涼的睡裙,又對視了一眼,想起星闊剛才那略帶灼熱又強裝鎮定的眼神,兩人臉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恍然又甜蜜的笑意。
這家夥……明明就很喜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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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星闊推開3602的門時,悠悠也跟著身後,裡麵的吵鬨聲已經平息了。
隻見胡一菲正站在客廳中央,英姿颯爽地拍著雙手,仿佛在撣掉什麼不存在的灰塵。
張偉拿著拖把,一邊拖著,一邊由衷地發出感慨,“一菲,你真厲害,徒手斃老鼠,真是比李連傑...還甄子丹。”
一菲單手叉腰,氣場全開,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們幾個廢材,堂堂幾個大男人,居然怕一隻小老鼠?!”
“看!星闊和悠悠都被你們吵醒了。”
說著,一菲指向走進來的兩人。
星闊煩悶的把頭發往後捋了捋,沒好氣地說:“一隻小老鼠至於弄出這麼大動靜嗎?”
悠悠抱著玩偶,一臉朦朧地撓了撓頭發,語氣透著淡淡地死感:“我是被你吵醒的...”
沙發上,曾小賢和呂子喬還維持著剛才受驚時互相抱團的姿勢。曾小賢聽到指責,立刻嘴硬地狡辯:“誒誒誒,這不是害怕,這是...愛護動物。”
此時,原本躺在地上的關穀扶著沙發,捂著後腦勺,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
“誰說我怕老鼠的?”
一菲卻認為關穀是在嘴硬,反問道:“武士先生,那你剛才為什麼嚇暈在地板上?”
張偉在一旁幫關穀辯解道:“呃...他是唯一不怕的那個,不過子喬拿鬨鐘砸老鼠的時候,誤傷了他。”
星闊麵帶狐疑地走到子喬麵前,看著子喬那副魂飛天外,雙手死死抱著鬨鐘,眼神空洞還沒回神的模樣,不解地問道:“我怎麼感覺子喬還給自己腦袋砸了一下?”
悠悠有些不安地抓著關穀睡衣的恐龍尾巴,輕輕拽了拽,擔憂地問:“公寓裡麵怎麼會有老鼠啊?”
一菲一臉怒容,矛頭直指沙發上三賤客,嗬斥道:“都怪這三個混蛋,愛情公寓從來不鬨耗子,全是因為他們,吃剩的外賣從來不扔掉...”
沙發上的三人非但不以為恥,反而恬不知恥地比了個“耶”的手勢
“回頭那耗子全家移民過來,你們怎麼辦?”
張偉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不是有你在嘛。”
一菲根本不吃這一套,冷冷警告道:“我告訴你們,我正在招室友,你們幾個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樓層的聲譽。”
“你怎麼突然招室友了?”
曾小賢依舊緊緊地和子喬抱在一塊,顯然被剛才的老鼠嚇得不輕。
“我那個套間就我和悠悠兩個人,兩個人付四個人的房租好玩啊?”
正說著,她突然靈光一閃,趴到沙發靠背上,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對著三賤客蠱惑道:“要不然,你們誰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我可以保護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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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喬和曾小賢一臉驚恐的看著一菲,上半身微微後倒,一旁的張偉察覺到身邊地異樣後,看了兩人一眼,也有樣學樣地往後倒。
一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目光瞬間變得冷厲。
星闊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好,那麼局勢已經清晰了,就是因為你們三個不打掃好衛生,吃完的東西不丟,把老鼠招來,然後大半夜把我還有羽墨,諾瀾她們吵醒的是吧。”
說到最後,星闊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語氣也從慵懶轉向了帶著一絲危險的平靜。
張偉看到星闊這副熟悉的神情,瞬間兩股戰戰,屁股已經悄悄離開了沙發邊緣,隨時準備開溜。
另外兩人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依舊一臉茫然。
“星闊...不是我...我那個...”
張偉急得語無倫次,試圖撇清關係。
星闊一臉微笑,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顯得有些刻意。
“沒事,彆緊張。”
下一秒......
“等會!啊!……彆彆彆!”
“星……哎呀!……脖子!我的脖子!”
“等下!我還沒準備好……!……來吧!給我個痛快!”
在關穀和悠悠不忍直視地捂臉注視下,以及在胡一菲那閃爍著興奮與期待光芒的注視下,星闊毫不猶豫地給他們三人來了個弱化版奪命剪刀腳的個人教學秀。
不一會,地上就已經躺下了三個人。
姿勢高度統一,都是捂著脖子,發出痛苦的哀嚎,身體像蚯蚓一樣在地上蠕動掙紮。
星闊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心頭那股被打擾清夢的鬱氣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暢快了,心滿意足地離開了3602。
胡一菲幸災樂禍地拿出手機,“哢嚓”一聲給地上蠕動的三人拍了個“全家福”,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拉著悠悠回房繼續補覺。
關穀看著地上哀嚎不止的三人,想上前扶一把,卻又覺得無從下手,最終隻能無奈地攤了攤手,給了他們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也轉身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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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酒吧
三賤客的脖子都微微歪向同一個詭異的方向,動作僵硬地舉起手中的酒杯,艱難地互相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聲帶著點悲壯。
幾人聽完張偉的經曆後,不禁感慨萬千。
子喬舉起手中的酒杯,語氣帶著些許惺惺相惜,“張偉,你的成長史還真是艱難困苦,一個人出來混不容易。”
“來,我敬你一杯。”
三人再次碰杯,喝了口酒。
星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即將作死的三賤客。兩女由於昨晚被吵醒後沒睡好,此刻還在補覺,沒來酒吧。
張偉一副懷才不遇的模樣,“其實我是個天才,可惜天妒英才。”
星闊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調笑道:“那麼,天才,你現在什麼打算啊?”
張偉放下酒瓶,剛要轉頭麵向星闊,突然脖子發出一道細微的哢嚓一聲,張偉捂著脖子哀嚎起來,眼神幽怨的看向星闊。
昨晚星闊給三人來了個專屬套餐後,三人成功的...落枕了。
星闊毫不猶豫地抬頭看向天花板,仿佛上麵有什麼東西可以吸引到他似的。
等到痛感沒有那麼強烈後,張偉轉過身,和幾人說明了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我現在在律師事務所裡一邊實習,一邊準備下半年的司法考試。”
“隻要考出執照,就能成為一名正式的律師!我的生活也會有所改善的。”
說到這,張偉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一名正式律師的場景,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有些蕩漾。
曾小賢追問道:“那你實習都做些什麼?律師助理?”
張偉乾笑了兩聲,左顧言他,“呃...差不多,我在it部門。”
曾小賢略顯驚訝地拍了拍張偉的胸膛,“喲,看不出來你還懂it啊?”
張偉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