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暴戾,如同看待塵埃!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柳執中嘴唇微動,沒有發出聲音,但那惡毒不屑的心念仿佛直接印入張九郎等人腦海!他甚至不屑於中斷圖鏡融合施法,空閒的左手虛空一抓,身側懸浮的《白澤圖》混沌圖卷猛地一顫。
圖卷表麵翻湧的灰色霧氣驟然裂,一道纏繞汙穢綠光、粗如巨蟒的猙獰藤蔓狂猛地擠出裂縫。
藤蔓本體如同浸透千年屍油的墨綠色爛泥塑成,表麵布滿流淌膿液的吸盤和尖銳黑鉤。
更可怕的是藤蔓上遍布無數顆大小不一、不斷開合扭曲、發出無聲哭泣哀嚎的人臉瘤子,每張臉都扭曲痛苦,似在承受永恒的腐蝕之刑。
巨大魔藤現身的瞬間,濃鬱的死亡、腐朽、汙穢氣息轟然爆發。連附近的顯化智慧妖物都驚恐避讓,這正是柳執中培育數年、融入《白澤圖》的殺手鐧——“噬魂汙根”!
魔藤甫一出現,便如嗅到血腥的毒蟒。巨大藤身猛地一震!卷起漫天腥臭的綠色粘液,帶著刺耳風壓和無聲哭嚎,鋪天蓋地席卷而下,要將街角最後一點“塵埃”徹底碾碎汙濁。
隊伍最前的阿史娜瞳孔猛縮,深知此物遠超岩石巨怪,絕非疲敝殘軍能擋。手中彎刀握緊,明知螳臂當車,亦隻能硬撼。身後彩俑發出瀕解體的嗡鳴,鐵衛們目眥欲裂舉刀!
就在所有人以為將被汙穢巨蟒吞噬的絕望刹那——
嗡!!!
一直死寂沉默的妖姬小桃紅,那空洞的眼眸深處,猛地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
那絲漣漪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
是因曾汲取無數人間情欲而偶然殘留的一縷微末人性?看著這親手毀滅她的力量源頭所締造的終極地獄,是否在崩潰前生出一絲冰冷的自嘲?
是對這培育了她卻也即將徹底吞噬她的世界,在灰飛煙滅前發出的、無聲的悲鳴?
還是……在那席卷而來的汙穢魔藤恐怖壓力下,其核心深處那道“信物”烙印的束縛突然鬆動?
讓她這沒有靈魂的“工具”,在絕對力量的碾壓前,本能地爆發出一絲源自生命本質的……反抗?
那並非守護,更像是困獸對囚籠的終極反撲!
誰也無法解讀!
但就隻是這麼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轟!!!
一直死寂般站著的小桃紅,動了!
毫無預兆,暗紅薄紗如同被無形毀滅之力撐裂。化作無數燃燒慘淡血焰的碎片。
暴露出的……不再是血肉。
而是…
數以萬計薄如蟬翼、邊緣鋒利如神兵利刃、散發明寒與熾熱交纏之氣的——血色冰晶花瓣。如同被億萬利刃切割的泣血玫瑰!
她那完美皮囊如脆弱的殼般徹底崩解!
嗡!
一聲淒厲決絕、穿透所有聲音、如同萬把刀片刮過寒冰的尖嘯轟然爆發!
漫天血色冰晶花瓣並未紛飛,而是凝聚。如同最狂暴的血色龍卷風,又似九天垂落的焚毀星辰之刃。裹挾著凍結靈魂的冰寒與焚儘萬物的熾烈,如同一道逆襲蒼穹的血色瀑布,悍然轟向那席卷而來的汙穢魔藤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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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嗤——!!!
沒有驚天碰撞,隻有無儘的血色花瓣風暴與汙綠魔藤無聲絞殺。
如同冷油落入滾油,沸騰湮滅。
花瓣鋒利邊緣切割魔藤汙穢的表麵。每一次切割,都帶起一股粘稠惡臭的墨綠汁液和人臉瘤子的無聲尖嘯。同時,那片血色的冰晶花瓣也被汙穢徹底浸染、變黑、腐蝕、化為飛灰!
魔藤上無數痛苦的哭嚎人臉被斬滅,魔藤痛苦的嘶鳴如同巨鯨瀕死的呼號。
但那血色冰晶花瓣同樣在飛速消耗,小桃紅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在爆發頂點後,肉眼可見地、瘋狂地黯淡下去。
她在燃燒!用這具凝聚無數精魄的妖異之軀,用最後的存續本源,為塵埃,爭取了刹那的光陰。
一條血染的路徑。在瘋狂絞殺的血紅與墨綠碰撞風暴邊緣,硬生生被撕開!!
阿史娜瞳孔驟縮,尖嘯脫口:
“就是現在!衝!!!”
身後三尊封印彩俑應聲轟然炸裂。三道恐怖氣息降臨人間,血屠夫斧光如,腐泉噴射如黑龍,第三尊則化作漫天青色劇毒蜂群。
它們帶著被封印積蓄的滔天凶戾,撞向殘餘妖陣,為張九郎開辟最後道路!
張九郎體內妖毒前所未有地沸騰,喉嚨發甜。懷裡的昆侖玉碎片灼燙如烙鐵,但他眼中隻剩下祭壇。那個癲狂身影,圖鏡交融的源頭!
他緊握短匕,不顧背後毀滅風暴將散。甚至無暇瞥見風暴中心那即將消散的璀璨紅點,和那雙湮滅前仿佛與他短暫對視的……
是空洞?解脫?他不敢想!也來不及想!
“十息!!張九郎!隻有十息!!”
阿史娜嘶聲力竭的喊叫在耳邊炸響。
那是小桃紅魂飛魄散、借凶靈彩俑纏住強敵換來的唯一通道!
張九郎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怒吼。
身影化作一道模糊殘影,裹挾一往無前的決絕,沿著血色風暴撕開的轉瞬即逝的縫隙,以平生最快速度,迎著紫光腥風,義無反顧撞向玄德殿——那孕育著終極毀滅的祭壇核心!
身後,漫天被汙血浸染的黑紅色妖異花瓣,如滴落的血淚,紛紛揚揚,灑落在被屍骸汙血染透的長街之上。
長安城,在血雨紛飛中燃燒。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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