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茲瓦爾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襲來,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向她擠壓。看不見的巨手正緩緩收緊,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悲鳴聲。
這是什麼力量?!
冷汗順著她畫著小醜妝容的臉頰滑落。作為王國最頂尖的魔法師,她熟知所有記載在冊的魔法體係。但此刻束縛著她的力量,卻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睿智之書》上明明沒有記載...菜月昴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才對!
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內臟被擠壓得生疼。羅茲瓦爾意識到,如果再不掙脫,自己真的會被這股無形的力量活活碾碎。
"咳...!"
鮮血從嘴角溢出,她體內的魔力開始沸騰。
陽屬性的魔力瞬間強化了全身。
魔力在體內流淌,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魔力的灌注下達到了極限。伴隨著魔法完成,看不見的攻擊被身體撕碎,她掙脫了這無形的桎梏。
成功了...!
但還沒等她喘一口氣。
"轟!"
一道看不見的衝擊波從側麵襲來。羅茲瓦爾隻感覺整個世界突然天旋地轉,視線不受控製地上移。
被打飛了...?!
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眩暈的視野裡,她看到的是昴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
昴站在原地,仰望著空中那些扭曲蠕動的黑影。數十條漆黑的巨蛇在她周身盤旋,宛如活物般吐著無形的信子。她認出了這個能力——【不可視之手】。
這是...怠惰司教的力量...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全身,那些黑影是她內心憤怒的具現化。在正常情況下,她一定會為這突如其來的能力感到困惑。為什麼裘斯的力量會出現在自己身上?為什麼大罪司教的權能會與她產生共鳴?
但此刻,這些疑問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殺了她...
昴的視線死死鎖定在不遠處那個身影上。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考都被一個簡單而純粹的念頭取代。
把這個混賬…碎屍萬段...
羅茲瓦爾擦去嘴角的血跡,異色的雙瞳中翻湧著陰鬱的怒火。她精心策劃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找到了實現夙願的關鍵棋子,卻偏偏遇到了一個永遠無法蠱惑的"誘餌"。
為什麼...為什麼連命運都要與我作對...
她的小醜妝容在血跡的浸染下顯得更加扭曲。雖然被不可視之手重創,但作為王國最強的魔法師,她很清楚——即便昴獲得了權能,自己依然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取其性命。
但是...
羅茲瓦爾不知道昴的"重新開始"能力是否會在被自己殺死後觸發。這個賭注太大,她不敢冒險。
羅茲瓦爾咬緊了牙關,原本的機會是這樣的,在提出條件後——用蕾姆的生命作為要挾,逼迫昴主動重來,讓一切重新開始。但此刻,這個劇本正在被打亂。
該死...
她看著眼前那個被看不見的漆黑氣息籠罩的身影,昴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這完全超出了《睿智之書》的預言範圍。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耳邊炸響,羅茲瓦爾腳下的地麵劇烈震顫。無形的力量不斷砸落,方圓數米內的積雪瞬間汽化,裸露的凍土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層。
羅茲瓦爾不得不全力撐起魔法護罩,她死死盯著昴的方向,因為這種能力讓她回憶起了最不想回憶的記憶。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一天,同樣看不見的攻擊,那個妄圖奪走她一切的男人,也是用類似的力量將她逼入絕境。
不對…
羅茲瓦爾猛地搖頭,甩開這個荒謬的聯想。雖然攻擊方式相似,但兩者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砰!"
又是一記重擊落在護罩上,裂紋如蛛網般蔓延。羅茲瓦爾急忙注入更多瑪娜進行修補,同時快速思考著對策。
這場大雪...按照書的指示應該已經...
她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雪花依舊在飄落。但本該生效的"那個效果"卻遲遲沒有出現。
周圍的轟鳴聲越來越密集,就像有一個無形的巨人在瘋狂踐踏大地。羅茲瓦爾能感覺到自己的魔力正在快速消耗,但她不敢有絲毫鬆懈。
昴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每一次【不可視之手】的揮動,都像是直接從她的身體中抽取能量。雙腿開始發軟,甚至連抬起手臂都變得異常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