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對。”
黎槿突然出現在門口。
席柔景疑惑抬頭等她下文,而正在臉紅的季淮月心虛偏過頭去。
心事重重的她沒注意到,說到一半改了口,繼續說:“柔景,我有事想和你單獨說一下可以嗎?”
“嗯嗯。”
席柔景點頭。
兩人結伴離開,室內隻剩下季淮月一個,他才看著屏幕鬆了一口氣。
上麵的話簡直就像是他迫不及待想和學妹接吻一樣,對方撤回可能是因為發錯了,但他卻是自己打出的這幾個字。
想到這裡他的耳朵更紅,懊惱想要撤回,卻發現已經過了時間無法撤回了。
季淮月尷尬到無法呼吸,站起來,看著窗外的景色,緩緩平複心跳。
冷靜著,卻不由自主想到……他當初救下席柔景的那天。
席柔景的幽閉恐懼。
其中是不是也有他妹妹的手筆?
灼燙的心臟一下子冷卻了,他又開始陷入痛苦。
唾棄對席柔景有那樣肮臟想法的自己,沒有發現那些的他,也是加害者。
加害者卻這樣心安理得待在受害者身邊,簡直……恬不知恥。
季淮月的呼吸艱難起來。
手機傳來消息,發送者是孟觀瀾。
【小姐醒了,但是因為無法控製住所以我們給她打了鎮定劑】
【小姐醒來以後一直在發狂,要找夫人,要找您……】
他冷眼看了兩條消息很久,然後才回複:【把這件事告知母親,她的目的隻是想找母親而已。】
沒有關心對方是否痛苦,因為結果他已經知道。
比起身體上的那些自我傷害,她視為支柱的信念已經崩潰了。
季妤希以後會是什麼樣,誰都不知道,但是她確實無比的痛苦。
他和季妤希痛苦就夠了。
母親觀看他們這樣,就不要再把主意打到席柔景身上,這樣就夠了。
心無法寧靜,季淮月坐下來,繼續批注席柔景剛剛做的題目。
上麵娟秀的字跡和堪稱完美的回答無不昭示著她原本的優秀,隻要稍加提點、給她一點時間,她就能夠做得很好。
這樣的人,卻幾乎被毀掉。
所以任何人都無法代替她原諒,誰都有罪,他也有罪。
他要贖罪。
此時的自習室另外一個房間。
黎槿好半天沒有說話。
她的身高比席柔景高上一些,低著頭的模樣,卻像是蔫巴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