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
又是一場虛假的家宴,成員是祁聞箏和母親,還有兩位長輩。
因為可能會說到更私密一些的財團秘辛,所以她的父親並沒有資格參加。
安靜到隻有刀叉碰撞碗碟的聲音,祁母很是煩躁,也顧不上什麼禮儀,和祁聞箏相似的眉眼籠罩著揮之不去的傲氣和輕浮。
她和“完美”一點都沾不上邊的行為讓餐桌上的另外三人都有些皺眉。
而她依舊笑笑,看起來就像是她故意的反抗。
“怎麼?不是嫌我紈絝不上進,不符合你們的繼承人條件麼,這種場合我也配參加?”
她一開口就帶刺,麵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將近四十歲的人。
祁家二老並沒說話,安靜吃飯。
“對了,我的女兒找到了嗎?不是說她還有可能活著?聞語這個可憐的孩子,要是真的還活著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優秀,我建議你們可以從這方麵查呢。”
祁母笑了起來,滿意看到祁聞箏在聽到她這番話之後驟然變冷的眼神。
正因為是母女,她才更加知道對方在意什麼。
自己的這一對女兒,說實話,比起愛,她更多的反而是嫉妒和忌憚。
一個比一個完美,然後即將從她手中奪走她不配擁有的權力。
就因為不夠“完美”,那個繼承人的位置她從沒有坐上過一天,仿佛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提供基因讓自己的兩個女兒來搶奪自己原本應該得到的東西。
但無論其他人如何爭奪,這個位置都隻會是她的女兒的。
她的心理矛盾,既覺得隻有自己的女兒才配,又覺得女兒搶奪了自己的權力,所以現在,她也不介意利用祁聞語給祁聞箏添堵。
要是祁聞語真的活著,那才更加好玩。
祁母喝了口酒,唇角勾起唯恐天下不亂的笑。
餐桌上暗潮湧動,祁聞箏拿著筷子的手控製不住收緊。
她也沒想到,隻不過是一個沒有更多證實的傳聞,都真的讓祁家內部開始動員。
他們就這麼想找到祁聞語嗎?想找到她、代替她?
胸膛中好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快要燒掉自己的所有理智。
她的腦海中全是席柔景的那張臉,還有她打敗自己的時候高傲輕蔑的眼神。
但是好在她已經查到了她的身世,這個人不可能是祁聞語,祁聞語早就已經死了。
迎新那一天,她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揭穿席柔景的身份,徹底斷絕她和自己爭搶六榜第一的機會。
她會重新一步步奪回自己的完美的,隻有她才有資格繼承財團。
祁聞箏想到這裡,焦慮到刺透耳膜持續不斷的耳鳴這才稍微減弱了些。
在迎新到來之前,西元私立都處在一種詭異的平靜當中。
大家按部就班上課,補習,在論壇討論著今天的爆點或者新聞,又或是打探那些s級的行蹤想要製造偶遇。
榜單依舊是討論熱門,上次過後黎槿的其他排名也都提升了,而且因為她是席柔景承認的朋友,所以身邊也少了很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