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隨時可以進組。”
衛承被威亞吊起來的時候,正聽見紀澤潤跟誰打著電話。
他那位經紀人母親對孩子的掌控力日益下降,最終也沒能從法理上製止紀澤潤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女人就像有什麼開關一樣,之前拚命阻止著孩子自降身價給新人做配,現在又開始到處搜羅同組演員的消息想儘辦法要讓孩子在劇組裡脫穎而出。
她的第一個辦法是賄賂武指給紀澤潤設計一些漂亮的招式。
“如果不讓她達成目的她不會消停的。”
於是紀澤潤請武指老師吃了一頓飯,麻煩對方把媽媽送去的禮品全都收下然後保證會照做。
當然,最後那些禮品都鑽回了他自己的口袋,他母親的欲望得到了大大的滿足,至少現在隻為難著紀澤潤本人,沒再對劇組裡的其他人提什麼要求了。
不得不說,這位小童星比衛承想的還會做人一點。
至於說動作漂不漂亮……
武俠片的打戲本就是重中之重,甚至比劇情更容易出圈,身為富二代的男二號本身就有許多花架子一樣的動作,哪怕紀澤潤的母親蒞臨現場也完全不會覺察到其中貓膩的。
一切都在按照衛承的計劃走。
他收斂眉目,心下暗道:
本來紀澤潤的粉絲就在發愁他沒有能給大眾安利的成年人角色,這部《折劍》可以算得上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隻要劇情不拉胯,可以想見對方那龐大的路人緣能把這部劇推到什麼高度。
隻可惜選了紀澤潤進來,剩下的女三號就很難再選一個有話題度的藝人了,節目組畢竟資金有限,更希望把錢花在實景拍攝上麵,而不是給演員。
這也很好。
至少衛承覺得好,他喜歡拍實景。
生活充實得像豪華三鮮餛飩,衛承的腦袋被各種訓練、學習充斥,已經很少再陷入無端的幻夢中了。
不過他好像忘了什麼事……應該不算太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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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佳從升高中就決定了要參加藝考,她不是想以衛承妹妹的身份出道——畢竟那時候的衛承在娛樂圈也就那樣——而是想要主持他們地方台的晚間新聞頻道。
所以她其實很少會去圖書館這種地方學習,因為不管是訓練儀態還是模擬主持,她總要說話、走動才行。
當然了,想要做個好主持,文化課也是不能落下的,所以她到底也還是有卷可做。
好像還有兩天,哥哥又要去海島錄像了,父母也出去旅遊到現在沒有音信……
筆杆戳了戳臉頰,衛佳沒忍住深深歎了口氣。
她很想說些“難道因為我懂事你們就可以這麼忽略我嗎?”、“我也是需要人關心和愛護的啊!”之類的話,但她心裡知道這不是事實。
衛佳有一對很開明也很“正常”的父母,但這樣一對父母生出來的兩個孩子卻都不太符合世俗意義上的正常。好在衛佳沒有在初中那會兒吵著要去追自己的夢中情人,她那一對父母也覺得再要三胎也不是辦法,於是提前步入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的境界。
把今天最後一張卷子寫完,衛佳身體因久坐發出嘎嘣嘎嘣的響聲,於是她原地伸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