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亂動,你現在被我們劫持了!”
江時鳴煞有介事地壓低嗓音,用槍托抵在衛承腰間。
“對!劫持了!”
李薦玉立即配合地從自己頭上扯下發帶,三下五除二給衛承的手腕係了個精致的蝴蝶結,還特意調整了下對稱度。
衛承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江時鳴押走,交易所裡能用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
為防止後續有什麼麻煩,江時鳴還在交易所的桌麵上用左手寫字留下了一行“還我兄弟命來”以栽贓陷害火車遇難者的親眷們……
嗯,也不算真的栽贓陷害吧,畢竟他們一開始沒想這麼做的!
至於倒在地上那位他們理應不知道名字的npc秦友,他們當然也不能放過,把人身上掏了個乾淨。
拿到了一個沒裝錢的錢包和兩把槍,——工作人員特意強調,雖然隻是道具槍,但使用時必須像李薦玉那樣做出規定手勢,由節目組判定射擊是否有效。
“知道了。”江時鳴撇撇嘴,不能親自開槍讓他有些興致缺缺。
他本來還想展現一下男子氣概把倒在地上的人扛走,結果這位敬業的npc隻是象征性地被抬離地麵五厘米,就自覺地舉手表示可以當個自動跟隨的乖巧俘虜。
他們四個一起回了江時鳴的住所。
“你就住這種地方嗎?”
衛承打量著眼前這座搖搖欲墜的建築,眉頭忍不住蹙起。
上城區的鋼鐵叢林和下城區的仿古建築群形成鮮明對比。前者是半個賽博朋克的工業風,後者活脫脫是橫店影視城的廢棄布景。
至於江時鳴這個住處,衛承覺得要是門口再掛塊牌匾,配合著外麵的人造雪都能拍一部“江教頭風雪山神廟”了。漏風的窗欞配合著咯吱作響的木地板,每走一步都在生動詮釋什麼叫“家徒四壁”。
這屋子甚至火盆都有點奄奄一息。
“按照生存手冊,”衛承誠懇地指出,“在這種地方過夜可能會死人的。”
“沒關係,”江時鳴誠懇地回答,“我們不會在這裡過夜,我們要拯救大兵紀澤潤。”說著,他突然靈光一閃,得意地咂咂嘴:“你們發現沒?‘瑞恩’讀快了特彆像‘潤’。”
李薦玉:“……那確實嘿。”
衛承:“……”
衛承低下頭,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江時鳴還總是這樣天馬行空,此刻這種特質在他眼中卻顯得格外……可愛。
他忽然意識到,在發現自己對江時鳴產生彆樣情愫之前,他總是覺得對方可愛、可憐,但在那之後,江時鳴在他眼裡就甚少再有這樣的印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時常顯得過分冷淡的麵具,和一道他無論如何也追趕不上的天賦鴻溝。
衛承向來是個自信果決的人,可偏偏在這份感情麵前,他變得患得患失、躊躇不前。
這份感情看起來並沒給他帶來任何好的改變,但他就是被名為江時鳴的餌誘惑著,明知那誘人的餌食下藏著鋒利的鉤,還是忍不住一口咬住,哪怕被刺穿咽喉、撕破肚腸,也死不鬆口。
那些痛苦,他曾經甘之如飴,覺得是愛的懲戒與證明。如今跳脫出來才明白,那不過是自我感動的一廂情願。
仗劍天下的俠客並不想做天上的月亮。
時至那日,衛承才明白江時鳴那一天的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