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瓚在葉淬陽的“不敢不敢”聲中接過話筒,一轉頭,竟又瞥見江時鳴在直勾勾地盯著衛承。
那目光仿佛帶著熾熱的溫度,灼得人無所遁形。僵持了約莫半首歌的時間,衛承終於敗下陣來,深吸一口氣,接過了薛瓚已經支在他身前半天的話筒。
他握住話筒的手指關節發白,指尖幾不可察地輕顫著。燈串與幕布的反光打在他側臉上,將他緊抿的唇線照得格外清晰。
薛瓚優雅地挪開,坐到點唱機旁,單手虛握作持話筒狀,帶著標準的播音腔開口道:“接下來,有請衛承先生為我們帶來他的獨家表演——”
衛承終於被人設了一套,沒繃住表情,忍不住帶著控訴看向對方。
他本來還想著要帶個彆人合唱,最好是薛瓚那種唱歌跑調的,以此來襯托自己的表演水平還算得上高潮,糊弄糊弄那些根本不懂聲樂的觀眾,讓他們覺得自己足以和江時鳴相配——
是,他就是總有這樣的想法冒出來,這有什麼辦法!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啊!
而江時鳴顯然沒有要替他解圍的意思。那人早已放下話筒,正低頭在點唱機上認真檢索著,似乎真的在為他挑選一首合適的歌。
衛承一言不發,隻覺得自己像刑台上的囚徒,正等著監斬官拋下令簽。
他還沒逃跑。
隻因為這不是正式的演出,這是一場玩樂……
而且節目不一定有歌曲的版權,說不定這段播出的時候根本不會出現他的聲音。衛承幾乎開始耳鳴,以至於他完全忘了不遠處正大光明偷聽的那對情侶剛剛就錄了金棠的表演。
這會兒那倆人也都舉著手機,在等他開嗓。
判決下達了。
隻能說能用的音響裡傳來一陣低沉、乾澀的貝斯聲。衛承雙手絞在一起,大腦還一片空白,但腳下已經自然而然打起了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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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麥克風,聲音裡帶著一種與他的緊張截然不同的、冷冽而確定的質感:
“月光把沙丘漂染成銀色,我是一段會遊動的繩索~”
他的嗓音並不高昂,甚至有些壓抑,但帶著與生俱來的纏綿悱惻,濃鬱的感情壓過一切所謂技巧,在這片草地上空蓬勃。
“計算著你腳步的頻率,等待一場注定的巧合~”
“巧合”二字被他用一種近乎歎息的氣聲吐出,帶著一種危險的誘惑力。
他絞在一起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身體依然緊繃,但不再是單純的緊張,而是一種捕食前的、蓄勢待發的靜止。
這首《蛇》是衛承生涯的巔峰之作,他第一次把自己的感情這樣徹底地掏出來展示。哪怕已經十幾年不在人前歌唱,他對這旋律依舊有十足的掌控力。
甚至經過了這麼多年的輾轉,他的歌聲較十幾年前更有味道了。
“在沙石縫隙裡靜候著,冰冷的軀殼陰燃著藏毒的炭火~”
“手足都退化,留下能品味的舌~”
“最後一口吞下你絢爛的魂魄——”
早知道,就選彆的歌好了……
人果然還是不能太記仇,誰知道因為想起之前來碰瓷的梁至瑋是抄襲了這首歌才賴上來於是想讓衛承在節目上表演一次給大家看看,居然會把自己陷入到這步田地?
衛承的眼睛直勾勾看過來,江時鳴聽得後頸有些發麻,渾身燥熱難耐,仿佛他真的已經被衛承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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