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隊列忽然從中間讓出一條道來,一個身形瘦削高挑者緩步走出,聲音嘶啞而平靜,“擅自外逃者,無一例外。”
他目光掃過眾人,唇角微勾,四個字緩緩落下,“——就地處決。”
圈好地的木清對上說話的白衣人,“你是負責人?”
白衣人森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不發一言。眼前這些人隻是貢品而已,誰會浪費口舌與貢品交流,又不是有大病,腦子瓦特了。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就在這壓抑幾近凝固的氛圍中,木清忽然笑了,唇角輕揚,宛若春風拂麵,一瞬間天地都仿佛被點亮,沉寂的夜色也隨之明朗了幾分。
雖然這群人用白布遮住了麵相,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但在木清的真神之眼下,一切無所遁形。
所有的偽裝都隻是笑話。
木清靜靜望去,那些白布下隱藏的麵孔、神情,全都毫無保留地顯現出來。
這些人,一個個身上都纏繞著層層暗紅的血煞之氣,隱約能聽見周圍有無數冤魂啼哭糾纏,雙手染血不止,怨念凝結成霧,在他們周身盤旋凝結,濃得化不開,仿佛隨時能化為厲鬼索命。
尤其是那名最先走出的領頭白衣人,渾身血煞之氣凝如實質,幾乎像是從屍山血海中踏出來的修羅。他周身的血煞之氣已經滲入骨髓,短短百年間,不知參與了多少次“獻祭”,才能濃鬱到如此地步。每一次都親手執行,毫無憐憫,從不退縮。
月光皎皎,他的雙眸隱沒在夜色裡,但木清卻能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冷漠,沒有惻隱,沒有懼意,隻有對命令的絕對服從。
木清眼神微斂,指尖不動聲色地掐了一個訣。
“打扮得倒是人模人樣的。”她淡淡一笑,“適合再配上幾朵紅花。”
葉亭聽到木清的低語,神色不解,大敵當前,他悄聲說:“恩人,他們殺了好多人。”
木清望向領頭白衣人,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話。
“你知道得多,放最後再來。”
對麵的白衣人一頭霧水。
不過,白衣人們也沒多少興趣知道貢品們的想法,隻是默契地各自取出符紙,低聲念咒。
咒語緩緩流轉,仿佛某種無形的力量在空氣中凝聚。
符紙在念咒的最後一個字落下時,無火自燃,火光極其微弱,將熄未熄。
風不起,雲不動,整個天地仿佛陷入一瞬的靜止。
幾分鐘過去,仍沒有半點異常。
“……就這?”
人群中傳來一聲低語,話音未落,便被身旁的人猛地捂住了嘴,動作急切,仿佛那句話是能招來殺身之禍的禁忌。
木清卻像是笑出了聲,輕輕地,帶著一絲威壓,“換我了?先說一下規則哈。每個人有一次說話的機會換取活命,不好好說的下場,就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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