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昌把柳雯雯拉走了。
而屋內一片寂靜,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紀霄站在男人身後,回獅城前打的那些認錯腹稿,在此刻通通都被丟到了腦後,沉默片刻後,他再次伸手去牽陸雪舟的手。
這一次男人沒躲。
紀霄勾著他的手指,向前兩步,頭抵著男人寬闊的背脊,聲音還帶著嘶啞:“我錯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陸雪舟聲音聽著有些冷:“說說錯哪兒了。”
還願意理他,那就證明哄得好,紀霄吊起來的心稍稍放下些,直接承認了錯誤:“不應該跟你說那種話,還得寸進尺。”
陸雪舟:“還有呢?”
紀霄愣了愣:“還有?”
陸雪舟轉過身,垂眸看著青年:“看來你並沒有認識到自己到底錯哪兒了。”
不是!
陸雪舟生氣不是因為之前他調情過度,硬是把人給惹羞惱了嗎?
難道說他還做錯了什麼彆的?
男人的眼神極具壓迫感,紀霄倒不害怕,就是緊張,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卻根本不知道正確答案的學生。
心臟突突地跳,青年喉結滾動,試探性地開口:“要不……你提示一下?”
陸雪舟突地冷笑一聲:“提示一下?”
他抬腳往前,步步緊逼:“你讓我提示一下?”
紀霄真不怕陸雪舟,但男人現在帶給他的壓迫感太甚,令他頭皮都有些發麻。
所以男人逼近時,他下意識地就開始後退。
直到背抵上門,退無可退。
“那什麼……”紀霄咽了咽口水,“我覺得我的認錯態度真的很誠懇,但顯然對於錯在哪兒這個問題,咱們倆有不同的見解,不如咱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陸雪舟手撐在門上,幾乎以一個禁錮的姿態,將青年囚禁在了懷裡:“你進山找什麼?”
紀霄瞬間就懂了。
他抬起手,將手腕上的那根五彩斑斕的頭繩,展示在了陸雪舟麵前:“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禮物弄丟了,所以才想著回片場看看。”
陸雪舟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個答案,他眼眸陰晴不定:“就為了它?”
“就為了它。”紀霄頓了頓,“抱歉,我不是故意讓你擔心的。”
陸雪舟臉色陰沉。
說實話,他現在並不平靜,胸腔裡憋著一團火,想衝破牢籠,得知紀霄明知有暴雨,還要進山找東西的時候,他就火大得很。
可一想到昨晚青年蹲坐在樹下的那一幕,又聽他說是為了找他送的那根破頭繩,那股火就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
“為什麼非要晚上去找,白天去找不行?”
紀霄沒想著騙他:“晚上有暴雨,我怕它被衝走,到時候就找不到了,那是你給我編的頭繩,我不想它就這麼沒了。”
陸雪舟沉默一瞬:“誰說是我編的。”
紀霄伸手去扯他衣擺:“不管是不是你編的,我都想好好珍視它。”
頭繩的確是陸雪舟編的。
紀霄有些丟三落四,尤其是頭繩這一類的小東西,不論買多少,最後總會掉得一個不剩。
於是陸雪舟就想著給他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