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雲隱鎮外圍的森林在薄霧的掩映下顯得幽深莫測。
微風穿林,帶起葉間細微的顫動,但在這片死寂般的氛圍中,連蟲鳴都被壓抑得微不可聞。
遠方,層層疊疊的山巒宛如天然的屏障,遮蔽了大部分月光,使得這片密林愈加顯得陰沉詭譎。
而在一處隱蔽的空地上,幾道模糊的黑影潛伏其中,殺意彌漫。
有人在等候。
鷲爺靜靜地倚靠在一棵古樹旁,雙目微闔,臉上的疤痕在微弱的光影下顯得猙獰無比。
他的身旁站著數名賀記的殺手,每個人的眼中都透著毫無溫度的冷漠。
再遠些的陰影處,一個人默然站立,目光深邃如深井無波。
祝桑,一直沉默地觀察著一切。
沒有多餘的言語,沒有不必要的殺意。
他隻是等待,等待獵物自行落入羅網。
片刻後,一名殺手無聲無息地靠近,在祝桑的耳邊低語了一句。
祝桑微微頷首,隨即目光緩緩掠向山道方向,眼底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獵物,終於來了。
夜色中,玄鴉悄無聲息地穿行在蜿蜒的山道上,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最安靜的石縫間,不留任何多餘的響動。
她的目光冰冷,周身肌肉微微繃緊。
從進入這片區域起,她便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風,似乎太安靜了。
樹林的陰影處,似乎有些東西在悄然移動,但卻克製著氣息,讓人難以察覺。
“殺局。”
玄鴉的腳步微頓,嘴角微微上揚,眸中閃過一抹諷刺的意味。
終於忍不住了嗎?
她的手悄然探向腰間,指尖在匕首的柄上輕輕滑過,隨即驟然加快了步伐。
下一刻,殺機乍現。
四麵八方的黑影自樹林間猛然竄出,形成包圍圈,將她死死困在山道之中。
鋒利的刀光在夜色中泛起森冷寒芒,賀記的殺手們無聲地逼近,宛如獵犬鎖定了唯一的獵物。
玄鴉緩緩拔出匕首,神色依舊平靜,眼神卻變得更加冷冽。
“這次,竟然如此大陣仗。”她輕聲自語,語氣中竟透著幾分戲謔。
殺手中,一人冷笑出聲,打破了沉默:“玄鴉,你今天必死!”
玄鴉冷笑,“是嗎?不過……你會死在我前麵!”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疾影,刀光一閃,第一名殺手的喉嚨瞬間被切開!
鮮血噴濺,但玄鴉的動作卻未曾停滯半分。
她靈巧地翻身躍起,借助樹乾的支撐,身影飄忽地穿梭在敵陣之中,每一次出刀都精準致命。
然而,敵人顯然早有準備,不僅數量占優,且配合極為默契,不斷調整圍殺的方位,使得她無法輕易突圍。
幾道冷冽的刀光劃破夜色,她雖險之又險地避開,卻依舊在手臂和腰側添了幾道新的傷口。
血腥氣漸濃,她的呼吸微微急促。
與此同時,許文山隱匿在鎮外的山道旁,目光冷冽地掃過四周。
他並未貿然跟蹤,而是繞道而行,從製高點觀察玄鴉的動向。
她的行蹤過於直白,反倒像是被刻意引導。
果然,樹林間的陰影開始收縮,賀記的殺手正悄然包圍玄鴉,而他們的行動節奏,明顯由一名持哨的殺手指揮。
乾掉指揮,打亂節奏!
許文山潛行至側翼,瞬間出手,短刃劃破空氣,精準刺入那名殺手的喉嚨。
與此同時,他搶過哨子,吹響了一道誤導的攻擊信號!
“咻——”
殺手們瞬間調整方向,陣型出現混亂。
玄鴉立刻察覺異常,抓住破綻突圍,然而,一道寒光從死角襲來,直取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