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行轅大堂內燭火微微搖曳,映照出一道沉靜而冷冽的身影。
蕭然端坐在主位,眉頭緊鎖,眼神深沉如淵,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回蕩著規律而低沉的聲響。
城中雖未大亂,但暗流洶湧,流言仍在發酵。
流民營外的疫毒已然擴散,而青陽城的百姓雖然未被恐慌完全吞噬,但這種緊繃的氣氛,像是一根即將斷裂的弦,隻差一個契機,便可能徹底崩潰!
就在此時,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城防軍快步衝入,單膝跪地,神色嚴肅:“殿下,封鎖線出現可疑之人,被暗衛截住,他帶來了一封密信。”
蕭然抬眸,目光冷然:“帶上來。”
片刻後,一名黑衣人被押入大堂,他身形瘦削,麵容被兜帽遮掩,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眸。
黑衣人被押至蕭然麵前,他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意,從袖中緩緩取出一封折疊整齊的信件,輕輕放在案幾上。
“殿下,馬大人讓在下帶來誠意。”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挑釁和自信。
蕭然緩緩展開信件,掃視內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馬青願意“談判”,條件是蕭然放棄青陽城的掌控權,將兵權交出,由“更合適的人”來接手,而馬青願意提供解藥。
信的末尾,馬青警告:“時間不等人,疫毒已開始擴散。”
“青陽城的百姓不會為你一人陪葬。”
折疊在信件中的,還有一小瓶透明藥水,隨著信紙攤開,藥瓶反射著微弱的燭光。
黑衣人低低一笑:“殿下,疫毒的潛伏期極短……在你考慮的這段時間,恐怕已經有人倒下了。”
蕭然目光微眯,指尖緩緩敲擊桌麵,聲音冰冷:“你想讓我恐懼?”
黑衣人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禮,目光陰沉如蛇:“殿下何必逞強?你一定已經發現了,疫毒已經進了城,它不僅在流民營,也在城中的水井、米倉,甚至……你身旁人的茶盞中。”
此言一出,韓升、魏全神色驟變!
黑衣人微微一笑,繼續道:“殿下能賭嗎?或許您今日還能飲茶,明日,是否能繼續站在這裡呢?”
蕭然聞言,冷笑一聲,抬手端起案幾上的茶盞,在所有人的驚愕之下,緩緩飲下一口。
他輕輕將茶盞放下,眼神幽冷:“你想讓我恐懼,可你忘了,真正該恐懼的,不是我。”
黑衣人愣了一瞬,隨即嘴角揚起:“殿下果然膽識過人,可惜,時間會告訴你,你錯了。”
蕭然未再言語,執筆揮毫,隻寫下四個字——“寧可玉碎。”
他將信紙折疊,輕輕丟回案幾上,目光淡漠:“回去告訴馬青,他要麼儘快收拾殘局,要麼就等著看,這座城如何在他麵前破局。”
黑衣人神色微滯,眼底閃過一絲深思,他盯著蕭然,似乎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任何破綻,但最終,他隻是低低笑了一聲,緩緩起身,帶著密信離去。
談判,徹底破裂!
黑衣人剛走,行轅其他核心人員便聞訊趕來。
韓升沉聲道:“殿下,馬青的手段已經從糧食轉向疫毒,他是在賭我們撐不過去。”
王毅咬牙道:“但我們確實撐不了多久……疫毒的擴散尚未控製,百姓還在猶豫,可一旦有更多人病倒,局勢就會徹底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