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內,燭火跳躍,映照著蕭然沉靜而鋒銳的眉眼。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老齊,指尖輕輕摩挲著龍紋玉佩,心中思緒翻騰。
他,竟然不是唯一的“繼承者”?!
——蕭鈺天果然有現代人的惡趣味!
蕭然心底泛起一絲冷意。
他不是天真的少年,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就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老皇帝在遺命中並沒有直接指定“蕭景玄”作為唯一的繼承人,而是……留下了觀察者“決定的權力”!
也就是說,老齊才是真正的“裁決者”!
如果蕭然無法展現足夠的能力和意誌,老齊根本不會將藏寶點的秘密交給他,甚至不會將第二枚龍紋玉佩交到他手中!
老齊一直在暗中觀察他,評估他是否值得托付!
直到——青陽城崛起,疫毒危機解除,北境之戰爆發!
這一係列的行動,讓老齊終於認為——蕭然,已經證明了自己!
但即便如此,老齊依舊沒有直接交出第二枚龍紋玉佩!
蕭然目光一沉,語氣低啞:“你到底還在顧慮什麼?”
老齊靜靜地看著他,緩緩道:“你已經有資格知道一切了,但你還不夠資格,擁有它。”
蕭然目光微寒,聲音微微發冷:“為什麼?”
老齊的眸光深邃如淵,緩緩道:
“藏寶點,埋藏著老皇帝最隱秘的財富,甚至足以決定天下格局。”
“但它的真正價值,無法估量,你無法保護它。”
“隻有北境之主,才配擁有它。才勉強有資格守護它。”
北境之主——這四個字讓蕭然徹底明白,老齊的考驗遠未結束!
他握緊了手中的玉佩,指尖微微泛白,眼底卻漸漸泛起一絲冷冽的笑意。
老齊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如果他連北境都無法掌控,又如何支撐起老皇帝留下的勢力?
如果他無法在這場局中存活,又如何談得上複仇?
如果他無法站穩腳跟,又如何承載老皇帝的遺誌?
隻有當他真正成為北境最強的掌控者,能抵擋朝廷、遼人、燕王等諸多勢力的威脅,他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繼承者”!
否則——龍紋玉佩、藏寶點,對他來說,都隻是妄念!
蕭然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從這一連串的衝擊中冷靜下來。
原來,他的試煉,遠遠未結束。
老齊的目光始終落在蕭然身上,仿佛在等他的回答。
片刻後,蕭然睜開眼睛,平靜地問道:“所以,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老齊微微一笑,語氣依舊淡然:“繼續觀察。”
蕭然眯起眼睛:“怎麼觀察?”
老齊淡淡地笑了笑,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袖口,語氣平靜得令人驚悚:“從今日起,我會留在軍營,再次成為一個無名的兵卒。”
“直到你,真正成長為北境之主。”
蕭然微微一震,盯著老齊,眉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本以為老齊會繼續神秘地隱藏在暗處,或者以密探的身份暗中觀察自己,卻沒想到,他竟然選擇了“化名歸入軍伍”,成為一名普通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