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燕王大營。
漫天風雪席卷著遼闊的草原,鐵騎如林,旌旗獵獵,一座巨大的軍帳矗立在寒風中,四周戒備森嚴,仿若不可撼動的堡壘。
帳內,燕王身披黑金色戰袍,負手立於沙盤前,目光銳利如鷹。
青陽城已被圍困三日,陳德昭與候中策的回報接連送達,皆是大好消息——行轅已陷絕境,糧草告急,軍心動搖,勝利近在咫尺。
然而,燕王並未露出急於進城的神色,而是靜靜地注視著沙盤,指尖輕輕撥動木製兵棋,推演著整個北境的棋局。
“青陽城之事,不必急。”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與冷漠。
“待陳德昭徹底穩住局勢,我們再進城。”
候中策雖深得他信任,但終究不過是一枚棋子,而非主帥。
燕王要的,不隻是青陽城,而是整個北境的改朝換代。
——隻要青陽城落入掌控,寧州必然孤立無援,大梁北疆的戰略格局將徹底被顛覆!
他已經能想象攝政皇妃林婉柔震怒的模樣,甚至朝中那些不安的大臣會如何投靠自己。
到那時,他將不隻是燕王,而是——大梁的新主宰!
他眯起眼睛,嘴角微微揚起,仿佛已經看到蕭景玄被孤立於北境,無人可援,最終被自己一舉斬殺!
“這一次,若成功,以此戰功立下的威望。朝中……便沒人能阻止本王。”
然而,就在此刻,帳外傳來腳步聲,一名黑衣侍從匆匆而入,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封密信。
燕王展開一看,是候中策的戰報。
——行轅困守,慕容冰傷勢加重,王毅亦已力竭。
——密道突圍失敗,信使儘數被殺,青陽城已成孤城。
——百姓因恐懼而向燕王軍投誠,三日之內,城防軍必然瓦解!
燕王看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語氣淡然:“很好。”
他輕輕合上書信,沉聲道:“再等三日,讓他們自己崩潰。”
青陽城東城區,指揮大帳。
候中策立於城防地圖前,目光沉靜,手指緩緩滑過行轅的標記,嘴角微微揚起。
“燕王殿下為何遲遲不進城?”陳德昭皺眉,顯然有些不解,“隻要燕王大軍一到,行轅不攻自破!”
如今行轅已是甕中之鱉,稍加攻勢便可一舉掌控全城,為何要繼續拖延?
候中策輕笑一聲,搖頭道:“殿下不會貿然進城。”
“為什麼?”陳德昭有些不耐。
候中策眯起眼睛,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森冷:“因為殿下擔心蕭景玄。這些日子,蕭景玄過分的安靜了。”
陳德昭臉色微變。
蕭景玄?
他……還可能回來?
候中策輕輕敲著桌案,語氣篤定:“如果是彆人,恐怕早已死在寧州了。但蕭景玄……這個人總能在絕境中翻盤。”
“燕王殿下雖信心十足,但也不會犯輕敵的錯誤。”
“隻要寧州尚未徹底淪陷,他便不會貿然登上青陽城的王座。”
“所以,我們才要徹底摧毀行轅,讓他們再無反擊的可能。”
候中策眯起眼睛,語氣森然:“立刻執行三步計劃,徹底瓦解青陽軍!”
第一步:情報戰!
——繼續散布“寧州已破,蕭景玄已死”的假消息,動搖行轅守軍信念。
——暗殺青陽軍中對慕容冰最忠誠的軍官,製造內部恐慌。
第二步:絕糧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