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遷的主要著作:
1、《鴻門宴》—2
譯文參考):
項羽)將自新安引兵西向)直取關中,因函穀關有劉邦的)兵守關,而不得進入。聞知劉邦已經攻破鹹陽秦都),項羽大怒,派當陽君英布)等人攻下函穀關。項羽入關,來到戲水之西今陝西臨潼縣東)。
劉邦的軍隊駐守在霸上灞水西的白鹿原,在今西安市東),沒有和項羽見麵。劉邦的左司馬掌軍政的官)曹無傷,派人告訴項羽:“沛公劉邦)要在關中做王,讓子嬰秦始皇長子的兒子)做宰相,珍寶應有儘有。”
項羽大怒,說:“為了攻破劉邦的軍隊,明天以酒食犒勞士兵!”當時,項羽的四十萬大軍,在新豐在今陝西臨潼縣東)鴻門新豐東十七裡);沛公的十萬軍隊在霸上。
範增項羽的大將)對項羽說:“沛公居住在山東指函穀關之東)時,貪圖財貨,喜好美女;現今入關,未取財物也未親近婦女:他的誌向高遠。我請人觀望他的雲氣,都是龍虎,成五彩,這是天子的雲氣啊。定要急迫地擊殺他,不得有失。”
楚國的左尹官名,宰相的助手)項伯,項羽的小叔父,向來熟識留侯張良劉邦的主要謀士)。張良當時跟隨沛公,項伯連夜趕到沛公的軍營,私見張良,把項羽要擊殺沛公的事詳儘地告訴了他,想叫張良跟他走,說:“不要跟著劉邦一起送死去啦。”
張良說:“我為韓王送沛公表明與沛公的關係很近),沛公今遇急事,我溜走是不義的行為,我不可不告訴他。”
張良進到軍營,把急情告訴了沛公,沛公大驚失色,說:“有什麼辦法?”張良說:“是誰為大王出此計策的?”沛公說:“是一個賤小子告訴我的:`守住函穀關,擋住其他諸侯,勿使入關往西來,就可在秦地做王。’我聽信了。”
張良說:“料想大王的士兵可以擋住項王西進)嗎?”沛公默然,說:“固然擋不住。但有什麼辦法呢?”張良說:“請去告訴項伯,說沛公不敢違背項王。”
沛公說:“你何以與項伯有舊交情?”張良回答:“在秦朝時他與我一起遊戲,項伯殺人,我沒死又複活了;今有緊急情況,因此來告訴我。”沛公說:“項伯)與你相比,年紀誰小誰大?”張良回答:“他比我大。”
沛公說:“請你替我讓他進來,我得把他當做兄長對待。”張良出去叫項伯。項伯進來見沛公。沛公敬酒祝他健康長壽,相約連姻,說:
“我入關來,一點點極細小的東西都不敢有所沾染,登記官吏和人民造報戶籍),封守官庫,等待將軍的到來。所以遣將守關,防備有人偷著出入關和非正常通行。日夜盼望將軍到來,哪裡敢反叛呢?望阿伯傳言給項羽)我不敢背叛的誠意。”
項伯答應了,對沛公說:“明日你定要儘早來感謝項王。”沛公說:“好。”
於是項伯連夜趕回軍營,把沛公所說報告給項王,並說:
“沛公沒有先破關中,他哪裡敢進入啊?現在他立了大功,反而攻擊他,是不義的。不如客客氣氣地待他。”項王應允。
第二天沛公領著百餘騎人來到鴻門,見項王致謝道:“我與將軍協力同心攻秦,將軍在河北戰鬥,我在河南戰鬥,不曾想我能先入關破秦,在這裡重見將軍。今有小人讒言,令將軍與我之間產生裂痕。”
項王說:“這是沛公的左司馬曹無傷說的,不然怎麼會這樣呢?”項王便留沛公一起飲宴。項王和項伯麵向東坐;亞父麵向南坐——亞父就是範增;沛公麵向北坐;張良麵向西坐。
範增多次向項王使眼色,並三次舉玦暗示項王下決心趁機殺死劉邦),可是項王默然不應。
範增起身出去,招呼項莊,說:“項王為人心腸軟,,你進去給沛公祝壽;敬完酒,請你表演劍舞,把沛公殺死在座位上。否則的話,你們都將為劉邦所虜辱。”
項莊便入席給沛公祝壽。之後說:“大王於沛公飲酒,軍中沒什麼取樂的,請讓我挑個劍舞。項王說:“好。”
於是項莊拔劍起舞。項伯也拔劍起舞,總是像鳥兒張開翅膀那樣掩護沛公,使項莊不能得手。
張良到軍營門口見樊噲。樊噲問:“今日之事辦得怎樣了?”張良回答:“情況緊急!現在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樊噲說:“事情危急!你快進去,救沛公的命。”
樊噲即刻帶劍擁盾進入軍門。拿著戟交叉著守衛軍門的戰士想要阻攔不讓他進去。樊噲橫著盾牌一撞,衛士倒地。樊噲遂進入,揭開圍帳,麵對項王而立,睜大眼睛看著項王,頭發豎立,怒目而視。
項王提著劍跪起問:“剛進來的客人是誰?”張良回答:“是沛公的陪乘車旁的近侍警衛)樊噲。”項王說:“壯士!——賜酒喝!”就給了他一大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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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噲拜謝,起立喝酒。項王說:“賜豬腿!”就給他上了一個大豬腿。樊噲把盾牌反磕在地上,把豬腿放在盾牌的上麵,拔劍切肉生吞大嚼。項王說:“壯士!還能喝酒嗎?”
樊噲說:“我死都不怕,喝杯酒還值得推辭嗎!秦王有虎狼之心,殺人多得數不清,用刑於人唯恐不重,天下都反叛了他。
懷王與諸將相約說:`先破秦攻占鹹陽者為王。’現在沛公先破秦攻占了鹹陽,一點點極細小的東西都不敢有所沾染,封閉宮室,退軍霸上,等待大王到來。因此派遣將士守關,以防備盜賊和非正常出入。如此勞苦功高,沒有封侯的獎賞,反而聽信小人的讒言,要殺有功之人,這是繼續走秦朝滅亡的道路。我認為大王不應該這樣做!”
項王沒有回應,說:“坐下。”樊噲在張良身旁坐下。片刻,沛公起身托言出恭)到廁所去,同時喚樊噲一起出去。
沛公出去後,項王指使都尉陳平招喚沛公回去)。沛公說:“現在我出來沒有辭行,這樣不好吧?”樊噲說:“做大事不必拘守細端末節,講大禮不必計較瑣屑禮貌。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告辭做什麼?”於是就走了。
令張良留下致謝。張良問:“大王來時帶了什麼禮物)?”答:“我帶了白璧一對,是獻給項王的;玉鬥酒器)一對,是送給亞父的。剛巧碰到他氣惱的當兒,沒敢獻。你替我獻吧。”張良說:“好的。”
當時,項王的軍隊在鴻門下,沛公的軍隊在霸上,相距四十裡。沛公讓隨從來的“百餘騎”留在鴻門,自己為脫身而獨騎,同行的樊噲、夏侯嬰、靳強、紀信等四人,持劍、盾徒步逃走,從驪山下,經由芷陽,抄小路走。
沛公對張良說:“由此道小路)到我軍駐地,不過二十裡,約計我回到霸上的時候,你再進去項王的酒宴)。”
沛公走後,張良估計他已經回到軍營,方才入謝,說:“沛公酒量有限,已經醉了,不能來辭行。命我奉白璧一雙,獻給大王;再奉玉鬥一雙,獻給大將軍。”
項王問:“沛公到哪裡去了?”張良回答:“聞知你大王存心找他的岔子,脫身獨去,已經回到軍營。”項王接受白璧放在座位上。
亞父接受玉鬥,放在地上,拔劍把它砸碎,說:“唉!小子成不了大事,不值得為他出謀劃策!奪取項王天下的人,必是沛公啦。我等都是他的俘虜啊!”
沛公回到軍營,立即殺死了曹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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