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寒意,孤慕鴻幾乎下意識就將手收了回來。
而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間,眼前這隻小水母的顏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色逐漸變回冰白色。
遐蝶的粉唇微張著,澄澈的眼眸裡還凝著幾分茫然,顯然沒完全反應過來,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是?你啥意思?”
孤慕鴻看著被凍成冰坨子的右手,語氣裡滿是無語和困惑。
沒等他再說第二句,麵前漂浮的水母便直接纏了上來。
眼見腰部被它勒住,孤慕鴻在冰冷的空氣中,竟仿佛嗅到了一絲絲酸氣……
“靈黯閣下……這個小家夥是?”
對上遐蝶那雙好奇的目光,孤慕鴻乾笑著回道:
“我……路邊撿的寵物。”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嗯,我感覺它脾氣不好,腦袋也不靈活,但看著還挺粘人的……”
話音剛落,孤慕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纏在腰部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許。
“……”
“那個……我突然想起,家裡的煤氣還沒關,先走了哈。”
孤慕鴻溜得飛快,遐蝶連張口叫住他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遐蝶抱著日記本,站在原地發愣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從天上落了下來,直直地落在了她跟前。
“咦?你是黃金裔嗎?”
遐蝶垂眸看去,那嬌小的紅發孩童,正雙目放光地盯著自己。
“你是?”
她下意識裹緊身上的鬥篷,踩著修長的雙腿朝後退了兩步。
這個孩子……為何不怕自己?
“你彆害怕,我們是來自雅努薩波利斯的提寧!”
“咳咳,來自哀地裡亞的聖女,我們想邀請你加入逐火的行列。”
“我們不強求你,待我們將逐火的意義講述完後,何去何從都應當由你本人決定。”
遐蝶沉默了半晌,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懷裡的日記本,突然來了一句:
“靈黯是逐火的一員嗎?如果他在的話,我就加入。”
“……”
遐蝶的美眸中充斥著莫名的堅毅,讓眼前的緹寧感到一陣語塞。
緹寧:怎麼哪裡都有小小黯啊?
另一邊……
孤慕鴻一個閃身,回到了新建不久的住所。
可剛推門而入,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眸。
屋內的餐桌前,正坐著一道渾身赤裸的絕美身影……
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暈,每一處起伏都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她姿態慵懶地斜倚在椅背上,手裡卻捧著一小罐再普通不過的酸奶。
一隻玉手正用一把精致的小勺,小口小口地舀著,神情專注而享受。
那開門的動靜顯然驚動了她。
海瑟音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那雙如海般的美眸輕輕地掃向門邊。
然而,她看到的,隻有一扇剛剛被“砰”地一聲死死關上的大門,以及門後迅速消失的一道殘影……
海瑟音微微歪了歪頭,精致的俏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困惑。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視線在緊閉的門板上停留了片刻。
“……”
海瑟音收回視線,繼續品嘗酸奶,一臉平靜,仿佛門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可若有人去細看,定會發現她那緊抿的紅唇,正悄然向上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門外,孤慕鴻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儘量不去回想剛才看到的兩團大白饅頭。
就在此時,那纏繞在他腰間上的小水母,再次化為了猩紅的血色。
濃烈的寒氣猛的爆發,孤慕鴻覺察到後,迅速地低頭看去。
刹那間,寒氣將他整個人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