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隻剩下半個小時的時候,安室透和葉山景這才拿著十幾枚金色徽章,不緊不慢地朝著集合地點而去。
“這些徽章可真夠沉的。”安室透輕聲地嘀嘀咕咕,同時,他故意拿出了徽章,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把玩起來。
兩枚徽章在他靈活修長的手指間上下翻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葉山景站在一旁,貓眼微眯,目光警惕地掃視過藏在周圍各個掩體後正朝這邊窺視的眾人,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叮囑道:“好了,先收起來,安室。盯著我們的人可不少,十幾枚徽章可不夠分呢。”
這是一場明晃晃的釣魚。
鉤直餌鹹的那種。
但奈何這魚餌實在是太過誘人,即使明知道這是對方所設下的局,也讓人垂涎三尺。
周遭躲藏著的人突然紛紛開始移動,圍繞著二人逐漸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站在原地的安室透和葉山景卻並沒有感到慌張。
早就在過去的兩個多月中熟識所有同僚的他們自然對那些鬼鬼祟祟的家夥們十分了解,在場的這些人裡沒有敢對他們出手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他們兩人視線範圍之外,掩藏在周圍的機械鳥將所有人的反應都實時記錄了下來,當然,也包括他們那些自認為沒人能夠聽見的輕聲對話。
“那是…安室和葉山?”
“應該是…我的天!他們的手上怎麼有那麼多徽章?”
“是啊,你看他們手上的徽章,好多啊!”
“這得殺了多少人啊…”
“嘔,好重的血腥味,真是兩個殺神。”
“聽說他們把情報組的據點整個都端了,一個人都沒留下...”
“天啊,那朗姆大人派來的人豈不是都被他們...”
“嘶,太可怕了,誰愛搶誰搶去吧,還是小命要緊。”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卻沒有人膽敢上前。
畢竟,能夠在自身毫發無傷的情況下屠殺整個情報組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
更彆提他們背後還有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甘露酒。
再往上,還有琴酒那個行動組的活閻王...
想到這裡,不少人都打消了搶奪的念頭,轉而思考起了交易的可能性。
而這,也正巧落入了二人的下懷。
兩人的計劃很簡單:對於有勢力背景的人,能換取人情的就換取人情,無論是他們還是筱原明,在組織裡擁有一些交好的人脈總不是一件壞事;對於那些能力出眾的獨行者,則嘗試直接招攬。
當然,交換人情的前提是,對方背後的支持者和筱原明沒有任何齟齬。
不然,可彆怪他們不客氣了。
聽著由風送入耳中的那隱隱的議論聲,安室透心情很好地勾起了嘴角:“看來,我們的名聲已經傳開了。”
葉山景的手依舊放在外套裡,整個人依舊處於戒備狀態:“時間還沒到,彆掉以輕心。”
隨著大部分存活的成員都已經集合完畢,場麵也變得更加地熱鬨起來。
人一多,刺頭也就冒了出來——終於有人動了集體抱團殺人越貨的念頭。
然後…
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葉山景從自己的外套裡抽出了一把裝滿子彈的微衝。
刺頭們:不是,哥們,這合理嗎?
見到微衝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默契地偏移了視線,生怕一不小心對上視線,就會被對方視作挑釁,隨後被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