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冠清出門後,康敏眼裡滿是譏諷。
對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手段。
對待白世鏡這個執法長老,他是百般挑逗,待對方食髓知味後任意拿捏,甚至對昔日的好兄弟都能痛下殺手。
對待徐衝霄這個幫派元老,康敏則是儘情賣弄柔弱,扮演好無助女子的模樣,再慢慢引導。
對待十方秀才全冠清,康敏則是軟硬兼施,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硬。
康敏坐起身,走下床來,腳腕沒有絲毫不便。
她徑自走到桌前,打開錦盒。
“我盒中的密信哪兒去了!”
此時的陸壓與喬峰已經回到了靜室。
兩封信被陸壓擺在桌案上,推向了喬峰。
喬峰略帶顫抖的打開第一封。
這封信是丐幫前幫主汪劍通留給馬大元的。
信中的內容是讓馬大元監視喬峰一舉一動,一但對方有任何投遼叛宋的行為,當即與丐幫眾長老聯手拿下。
他又看了下上麵的日期,正是八年前他接任丐幫幫主的日子。
他沒想到,在他最敬重的師父眼中,喬峰竟是個隨時可能通敵叛國的小人。
喬峰長歎一聲,又拆開了第二封。
這封信是少林方丈玄慈寫給汪劍通的手書。
裡麵談起了三十年前的雁門關血案,又多次勸阻汪劍通將丐幫幫主之位傳給喬峰,害怕他一朝通敵,陷整個丐幫於不義。
兩封信件相互對應,得出的結論與陸壓所講的情報分毫不差。
喬峰這時候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表現的很平靜,或許他早已確信,隻差這實證來說服自己。
喬峰看向陸壓,眼中有些許迷茫。
“我是契丹人,陸賢弟還願意做我的兄弟麼?”
陸壓伸出右手與喬峰握在一起。
“在與大哥結拜之前,我便知曉大哥的身世!
我與大哥結拜,衝的是喬大哥的人品秉性,而不是身世!
更何況在我眼中無論遼人宋人,大家都是黑發黑眸的華夏人,我們之間相交,不該背負上遼廷與宋廷的血仇。”
喬峰喟然長歎。
他這三十年一直以為自己是宋人,他的父母,師長,兄弟都是宋人喬峰的。
一日之間,喬峰成了遼人,成了他最看不起的契丹狗賊,他過去的父母,師長,兄弟又會如何看待他?
喬峰慶幸自己在這人生的十字路口遇見了陸壓,不管他是宋人遼人都當他是兄弟。
當他不再為自己的身世迷茫,清醒又占據回了大腦。
“陸賢弟,既然我是契丹人,那丐幫幫主的位置便不能再做下去了!
但是在我卸任之前,還有兩件事要做!
第一件就是馬大元兄弟的死!
既然他是因為不願公開我的身份,而被人害死,那麼這份情我記下,他的仇我得報!
第二件就是毒婦康敏與她那群奸夫!
想要揭開我的身世這件事,我不怨他們。
但是他們在馬大元屍骨未寒的時候,便通奸有染是事實,按丐幫的規矩要罰!”
喬峰目光灼灼。
“待做完這一切,我便離開丐幫,不再是宋人喬峰,而是遼人蕭峰!
我要北上少林,當麵向玄慈大師討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