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哭完後,希爾婭的眼眶紅著呼吸顫抖著,她輕輕抬頭看向諸星真。
緩緩用顫抖的手放在他的胸膛處,給他輸送著水晶能。
她輕輕道:“我不一樣的…”她輕輕地訴說著自己的事實,仿佛再也無法改變,她對自己無能為力,疲憊的眼神宣告了自己內心的枯萎。
希爾婭腦袋久違地痛了起來,因為長時間的沒有休息,長時間的緊繃,她的大腦也開始出現耳鳴。
諸星真見她這樣,眉頭皺起來,眼裡儘是心疼,他一刹那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無法改變自己確實對感情的無知。特彆是對希爾婭的片麵了解。
難道要無能為力嗎?他可做不到。
就像小陸說的,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斃。
希爾婭輕輕阻止了他想要擁抱的雙手,她握著他的手,看著他皺起的眉頭,憐愛地撫摸了他的臉。
雙目緊緊注視著他的雙眸,她眼中的不舍,悲傷,被透露地非常明顯,她輕輕抽泣著,努力不讓自己的表情崩壞。她道:“在遇到和我想要產生牽絆的人,也就是你之前,我從來不會對一個人的感情抱以信任。”
“我曾經看著你,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吧?其實我感覺我們好像很久就認識了?”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經過時間歲月長時間的洗禮和孤獨的相伴,我的內心仿佛一片孤寂無法再有重新發芽的生機。”
“但是,我見到你的第一眼,不可否認,我就記住了你,心裡埋下了你的種子,你是我在這裡唯一認識的人,可以這麼說,因為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放任向你求助的人不管。”
“在布朗烏拉爾的時間裡,我常常想起你,還有之前的記憶。”
諸星真輕輕握著她的手,傾聽她一言一語講述著自己這一路以來的經曆。他將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暖和著她的手。
“後麵遇見你,我很高興,但隨之而來的是你的危險。”
“我這個人真的特彆害怕麻煩彆人,也害怕彆人麻煩我,可能我骨子有討好基因吧。”她無奈地笑了笑。
“後來真的特彆願意為了你而獻祭,特彆慶幸自己能夠擁有救你,但是這種想法這種感情太令人窒息了吧…”她笑著看了看諸星真,有些無奈,手不禁緊張地磨搓著另一隻手。
“新生的感覺不錯,特彆是我珍惜的一切都還在,我的母後姐妹,還有你。”
希爾婭就這樣輕輕地笑著看著他,諸星真對她這樣真的感到特彆不安。
她繼續道:“不跟我母皇姐妹她們親近也是害怕羈絆的產生讓我太依賴,也害怕彆人知道我的陰暗而害怕疏離。”
“隻有你,真的喜歡你,你讓我內心感到很美好很陽光。”
“特彆感謝你所做的一切。讓我感覺我和你在一個地方,沒有隔閡。”
諸星真緩緩想要說些什麼,但又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隻能擔憂不舍地問道:“…你這是還要離開嗎?”
希爾婭此時狀態已經快差到極致了,她輕輕搖了搖頭,緊繃的神經終於開始放鬆,她輕輕倒入諸星真的懷中,意識有些模糊,困倦將她吞沒。
她最後呢喃道:“我想留在你的身邊…”我想改變我自己……
於是就這樣昏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內心太矛盾了,一邊喜歡著想要靠近,一邊害怕對方的靠近而討厭她,她想要依賴卻畏懼依賴。她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諸星真看著她倒入懷中有一瞬的緊張,後麵聽見她勻稱的呼吸聲又不禁鬆了口氣。他不爽道:“真是的…又不好好在乎自己的身體…!你到底想乾嘛啊…?!”他憤怒地吐槽,但又很小心害怕自己吵醒希爾婭。
“嘰裡呱啦說一堆…最後還是說,我不想離開你。”他無奈地看了看懷中的希爾婭。
“你到底…要過自己幾關啊…?笨蛋希爾婭。”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徹底跟我在一起…”他低垂了垂頭。慢慢輕緩地走著回家的路。
陰影緩緩停留在了遠處,影子裡出來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不合時宜的女高中生,她輕輕看了看他們遠去的方向。
無奈地呢喃道:“你還是跟我一樣…永遠都抓著過去不放手,或許說…再次想起來還是會忘記怎麼放手。”
……
希爾婭緩緩來到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她看了看這裡的景色,標準的農家房。
外婆家…她有些意外,但鳥語花香和清新的空氣讓她感到愉快。
她輕輕走去了村子的另一旁,那裡有她的夥伴。她想去看看。
不出所料,小小的她在和小小的朋友們玩耍,他們抓青蛙,抓蝌蚪,爬山。玩泥巴。
場景一下轉向,她在很遠的表姐家,她還記得,表姐家在半山腰,可遠,不過那裡的樹特彆好爬,還有金桔子樹,風景也特彆不錯。
看著小小的她和小小的表姐在三輪車那裡玩角色扮演。
那時候的她們都憧憬著美好的愛情,可能是教育問題,或者偶像劇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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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美好,因為年幼的她們想象力特彆豐富,哪怕臆想著擁有一個無條件對自己好的人,也能樂在其中……
不過希爾婭還是覺得有些尷尬,就打算跑去那兩棵歪脖子那裡打算爬上去坐著看風景了。
路上看見了低矮的金桔子樹,她輕輕拿了一顆,正打算放在嘴巴裡。
一旁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彆吃!”
她緩緩轉頭看過去,是林焉婭。
林焉婭拿走她手上的金桔子,這裡是半山腰的景區,擁有特彆好的觀光位置,同時也很危險,因為掉下去多半摔的半死,林焉婭將金桔子當小石頭一樣向遠處拋去。
然後輕輕道:“夢境裡是吃不了東西的…沒有味道。或者你會在馬上醒來…”
希爾婭抬眸看著她,夕陽的光輝輝映在她的半張臉上,她的瞳眸閃閃發光,她不太喜歡光亮,遮了遮陽光,輕皺眉頭道:“…那為什麼噩夢中會有痛感…?”
林焉婭輕輕笑了笑,深不可測地望著她,希爾婭頓時感覺不舒服腦海裡想到之前不好的回憶,仿佛下一刻噩夢就要來臨。
林焉婭立刻收了回來,笑了笑道:“因為恐懼。”
“因為你的恐懼。”
林焉婭輕輕握起她的手,帶著她往前走,林焉婭輕輕轉眸笑著看著她道:“相信我好嗎?”
希爾婭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她思考了一下,覺得應該是自己必須得相信林焉婭,不然林焉婭會變成噩夢…
一下想到秦烏閆的話,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林焉婭安慰她道:“沒事的,他遲早會死在我手裡的。”她清澈的瞳眸閃出了一些憤怒,同時安撫好了希爾婭,立馬,希爾婭不好的回憶被覆蓋。
林焉婭輕輕帶她走進了森林,森林裡蔥綠叢生,洋溢著生機與靜逸。
林焉婭輕輕撫了撫頭頂的綠葉,笑容透露著輕鬆愉快。她輕輕看著她,笑道:“托你的福,我現在每天都很好。”
希爾婭有些疑惑,但林焉婭沒給她機會。
她們輕輕走到一處藤蔓衍生茂密的地方,藤蔓像是纏繞的生機,同時也是枷鎖,它困住了一隻麻雀。
林焉婭輕輕叫著希爾婭過來搭把手,兩個人同時將麻雀解救出來。林焉婭笑著撫摸著麻雀,然後提醒道:“不要想它會咬我,把壞處拋走。”
希爾婭一驚,點了點頭,林焉婭笑著將麻雀放走了,道:“你在驚訝為什麼我懂你心裡的想法。”
她還是沒有理會希爾婭的疑惑,也沒有解釋,繼續道:“小時候,你在學校後山看見了一隻快要死去的麻雀,你想救活它,但是你救不活了,最後它死在了你的手裡。”
“那是你第一次碰到,鳥?毛茸茸的手感,你的憐憫心,它的死亡在你心裡不可抹滅。最後你將它放在那一堆藤蔓之中。希望生機纏繞它。”
林焉婭輕輕又拉住了她的手,一下場景變更。
“你和外公外婆在山上工作,有一次外婆找到了一個小鳥窩,你按著她的指示抓到了一隻幼鳥。”
“將它抓在手上的時候,你在想什麼,是喜歡和圈養還是放它自由?”
希爾婭笑了笑,道:“其實那個時候我動了點手腳,在我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我讓那些鳥兒全飛走了,外婆說了我幾下,後也隻能善罷甘休了。”
“看著那些鳥兒飛走的背影…我能說什麼呢?”
林焉婭輕笑了兩下,再次拉起她的手。
場景再次一下轉變,希爾婭看著這個場景立馬呼吸停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