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殿內!
殺聲如沸油潑雪,刀劍撞擊似雷霆炸響,勁風卷起斷木殘帛,在嗆人的血腥與汗味中狂舞!
紫色的星河在鹿清篤手中激蕩奔騰,金輪的五色飛輪撕裂空氣發出厲嘯,巴思珈那詭異的吸力變幻莫測的彎刀,如同深淵漩渦般伺機待噬!
三大頂尖高手每一次對衝,都仿佛山嶽對撼,爆發的恐怖罡風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轟向四周!
靠得稍近的蒙古勇士或被掀翻在地,口噴鮮血,或直接被這狂暴的氣勁撕裂臟腑!
若是單打獨鬥,金輪法王和巴思珈,無一人是鹿清篤對手,而今雖然聯手,甚至加了一個公孫止,也隻能勉強拖住他這位手持紫薇軟劍的清玄真人!
金輪和巴思珈二人皆是心驚,他們二人各自也是不世出的天才,但是如鹿清篤這般變強的速度快到不講理的人,他們彆說見,之前連聽都沒聽過。
鹿清篤劍法中一招一式,比之之前強了不止一倍,尤其是在紫薇軟劍的配合之下,如同羚羊掛角全無半點破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尖銳的蒙古語厲喝如毒針刺破喧囂:“金輪法王!巴思珈大師!還有諸位英雄!四王爺忽必烈此刻就在終南山下帳中等候捷報!若此戰不力,休說封賞富貴,爾等都難逃治罪,株連部族!”
說話的正是那位蒙古官員。他雖手無縛雞之力,但那雙陰鷙的眼睛如同禿鷲,死死釘在戰場之上,聲音裡裹挾著草原王朝不容置疑的殘酷鐵律!
這一句話,點燃了瘋狂的導火索!
金輪法王銅鈴般的雙眼瞬間充血,忽必烈王帳仿佛就在眼前,之前他已經在大勝關英雄大會上,襄陽城外蒙古軍帳外,以及黃蓉臨盆的夜色之中,接連失敗了三次,既沒有奪下武林盟主之外,也沒在尹克西等人的圍攻下留下郭靖,甚至沒有搶到黃蓉的孩子。
三次失敗帶來的不僅是恥辱,更是整個教派被蒙古鐵騎覆滅的威脅!
“嗬——!”
他口中爆發出獅虎般的吼叫,五輪旋轉速度陡然倍增,金輪上經文梵文亮起暗紅光澤,將龍象般若功催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金、銀、銅、鐵、鉛五色的輪影,不再是圓潤法器,化為五道足以切割精鋼的死亡圓鋸,悍不畏死地猛攻紫色星河,隻為在四王爺眼前立下首功,將功補過。
巴思珈亦是麵色劇變,他作為薩庫派下一任上師,作為最了解自己師父的人,自然知道自己這次不顧師門命令,沒有雖上師西行而是執意南下,若不立下大功,隻怕上師絕不會放過自己。
一想到那些被上師吸乾內力氣血,成為一張張人皮骨架的同門,巴思珈稚嫩的臉上首次湧現出深刻的驚懼。
至於尹克西、瀟湘子等,一個個也是臉色大變,雖然他們都是些刀口舔血的人物,可忽必烈的懲罰手段,遠勝於任何一個武林高手的刀鋒!
而那些被精挑細選出來的蒙古勇士,更是被點燃了原始的凶性!
“為了大汗!為了四王爺!”一聲聲戰吼聲震耳欲聾!彎刀砍卷了刃就用拳頭砸,用牙咬!全真弟子劍陣雖精妙,但內力修為淺薄的四代弟子們,在這股自殺式的瘋狂衝擊下,瞬間如遭重錘!
勝利的天平,在鮮血淋漓中徹底傾斜,蒙古人在一次次戰場廝殺出來的血勇凶悍,讓他們像發了瘋一樣瘋狂進攻。
全真教,作為《射雕三部曲》中的玄門正宗,為何會一代不如一代,甚至到了《倚天屠龍記》時直接消聲滅跡?正是因為全真教的武功易學難精,想要有所成就,需有大毅力,大恒心,靠著滴水穿石的功夫,日積月累方能行。
除非是如郭靖那般天性質樸與全真心法天生契合,或是如鹿清篤這般道心通玄修習《先天功》者,其餘的人修習全真教的內功,往往要到三四十歲方能有所小成。
可是,如今的全真教真正修習有者不足十之三四,四代弟子中除鹿清篤外,其餘弟子連江湖上三流人物都有不如,麵對那些蒙古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時間一長便紛紛處於下風。
而三代弟子之中,武功最高的趙誌敬已然背叛,與他旗鼓相當的尹誌平自廢雙臂,其餘如李誌常等能在如今激烈的戰鬥中保持不敗已是不易,如何能分心保護那些小輩子弟?
“啊——!”
“師弟!”
一時間,全真弟子見慘叫聲陡然增多,一名年輕的四代弟子被兩把彎刀同時貫入胸腹,手中長劍脫手。
旁邊一位道童被蠻牛般衝來的蒙古兵撞飛,狠狠砸在朱紅殿柱上,骨斷筋折。
星星點點的全真之血,終於不再是點綴,它們連成片、彙成溪,在光潔如鏡的青磚地板上,畫出刺眼而悲愴的猩紅塗鴉,終南山上的渺渺道蘊,被這汙濁的鐵鏽腥氣粗暴地玷汙。
丘處機須發戟張,劍招越發淩厲,試圖斬殺麵前的瀟湘子去救援師弟,卻被麻光佐和尹克西死死纏住。
周伯通之前的傷本就還沒有痊愈,感受到那十八名薩庫修士也在瘋狂催穀吸功邪力,不停的揮舞手中兵器,陣勢強度陡增,即便強如他也感到了壓力,難以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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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三人組在霍都瘋狂的還擊下險象環生,三代弟子李誌常、王誌坦等人自身也已多處掛彩,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如雨的屠刀砍向身後的師弟、弟子!
鹿清篤一劍蕩開巴思珈自背後偷襲的彎刀,眼角餘光掃過一片片倒下的同門,那一聲聲痛呼,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道心之上。
他不懂蒙古語,但那蒙古官員喊話後全場蒙古人驟然暴漲的亡命氣焰,那震徹心魄的“忽必烈”三個字,如同黑暗中劈落的閃電。
“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