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篤笑了笑,盯著那顆頭顱,聲音平靜得如同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欺師滅祖,賣主求榮!引蒙古大軍上山,殺我同門,毀我宮觀,此乃不可饒恕之罪!貧道身為一教之長,以血洗血,清理門戶,替門下枉死冤魂討一個公道。請問王爺,此舉難道不應該嗎?”
鹿清篤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向忽必烈那雙深不可測的鷹目,語氣陡然轉冷,“他趙誌敬,死有餘辜!”
“哈哈哈!!!”忽必烈仰天大笑,聲震四野,豪邁的笑聲中,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好!好一個凶性十足的清玄真人!”
笑聲倏止,忽必烈的眼神驟然變得如鷹隼般淩厲,似要將鹿清篤層層剝開,直透心底,“不過……”
忽必烈走上前,停在鹿清篤身前數步,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道:
“真人方才陣前歸順於我,轉手卻又斬殺了歸順蒙古,更有功勞在前的趙道長。這般行事狠辣無拘,可真讓本王不得不懷疑,你這一聲‘四王爺’,幾分是真?幾分是假?這全真教上下又究竟是真心歸附還是彆有所圖?!”
帳篷前的氣氛,再次繃緊到了極致,丘處機等人甚至覺得鹿清篤還是年輕,太過衝動,已經開始積蓄內力,準備衝破穴道放手一搏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對峙中,鹿清篤迎著忽必烈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同樣意味深長,甚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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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問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肅殺的風:“四王爺,全真教歸順蒙古,是不是真心,對您而言……
真的很重要嗎?”
鹿清篤那句石破天驚的反問,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卻在忽必烈深沉的眼底激起了意料之外的漣漪。
“哦?”
忽必烈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隻是那銳利如鷹隼的眸子裡,精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掠過一絲真切的疑惑與玩味。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從容,緩緩問道:“清玄真人此論倒是有趣。本王願聞其詳。”
鹿清篤迎著對方那仿佛能勘破人心的目光,非但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挺直了背脊,聲音平穩清晰,透著一種冷酷的理智與洞穿利害的直白:
“四王爺英明睿察,豈能不明?”
略作停頓,鹿清篤目光掃過身後垂首靜立的丘處機等人,又落回忽必烈臉上,“無論我全真教上下,此刻心中是否有恨、有怨,是否為真心歸附,隻要我鹿清篤,代表這重陽宮掌教大位!代表天下玄門正宗!站在這轅門之前,向著你,四王爺忽必烈,向著蒙古鐵騎,說出了那個‘降’字!這就足夠了。”
絲毫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鹿清篤一臉淡然,“屆時,全真歸順蒙古的消息,如同插翅,頃刻便會傳遍中原,傳入朝堂,傳至江湖。在天下人眼中,這就代表著這中原武林魁首已然俯首,代表著日後哪怕全真教在想和蒙古搗亂,也沒人再相信了,對嗎?”
鹿清篤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撕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偽裝:“這份功勞,如今四王爺您,已經拿到手了!那我全真是不是真心歸順,又有何區彆?
蒙古需要的,隻是這份真實發生的臣服表象,以及它所代表的力量歸順的信號,而非虛無縹緲、永不可證的‘真心’,四王爺您心中明鏡高懸,何必顧左右而言他。
貧道今日所求,隻為給全真數千弟子,在這蒙古鐵蹄之下,掙得一線喘息之生機!一條不至血流漂杵的活路!至於王爺的‘信任’?”
鹿清篤啞然失笑,帶著幾分自嘲,更多是冰冷的清醒:“嗬嗬……貧道自問,從未有過半分不切實際的奢望!今日沒有,日後亦絕不會有!這一點,貧道倒比王爺您看得更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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