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晴兒放下衣袖,露出楚楚可憐的淚眼,搖頭歎息:“鹿郎,你這份疑心,我也並非未曾想過。但自那日起,我對岫兒姐姐入口的一應湯藥、流食、茶飲,都是親自過問,寸步不離地看著驗過。莫說有人下毒,便是半絲可疑的異味、半點不該有的雜質都休想逃過我的眼。”
看了歐陽鋒一眼,潘晴兒繼續道:“你讓歐陽法王手下弟子從這方麵調查,卻是無用功,這岐黃之術晴兒雖不是頂尖,但這點眼力和對岫兒姐姐的心,我可以保證,岫兒的飲食湯藥,絕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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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潘晴兒信誓旦旦的模樣,鹿清篤的心也沉了一沉。“難道我真猜錯了?”
鹿清篤深吸一口氣,做出最後的嘗試,這是他翻盤的唯一希望。
“既然如此,那不知姑娘可否解開我這‘絕龍針’的封印,我身負《先天功》,此功至純至精,最能祛邪扶正,修複本源。我有把握,能以先天元炁強行喚回蘇教主一線生機,隻要她醒來開眼片刻,親口說出凶徒之名,便是真相大白之時!”
“解開你的封印?”
潘晴兒像是聽到了極其荒謬的提議,瞪大了淚眼朦朧的美目,語氣陡然尖利起來:“鹿清篤!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她猛地逼近柵欄,聲音壓低卻充滿質疑:“是!你房間窗紙上的破孔,屋頂上的特殊輕功腳印,這些表麵的證據,晴兒查到了!是能證明當時有第三人,為你製造了出現在教主庭院附近的‘動機’!
但!那窗洞也可能是你自己事出的障眼法!那腳印也可能是你前去行凶時故意留下的錯誤引導!不是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想相信你,但這終究是岫兒姐姐的性命,關乎我明教教主之安危。
你覺得,單憑你一句話,我便要冒這天大的風險,擔這滔天的乾係,解開你一個最大的嫌疑犯的封印,讓你去接近已經奄奄一息的教主?你把我潘晴兒當成什麼人了?天真無知的三歲孩童嗎?”
潘晴兒這番反駁,邏輯嚴密,情真意切,鹿清篤一時語塞,隻能苦笑一聲。
“是啊,站在她的立場,讓她這麼輕易相信自己一個外人,一個疑犯,這要求確實太過匪夷所思,也太過強人所難。”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進入牢房,正是歐陽鋒的心腹弟子阿昆。
他手中捧著幾個用油紙小心翼翼包裹的小包,快步走到歐陽鋒身邊,俯身低語。
歐陽鋒不動聲色地接過那些小包,麵色凝重地放在牢門外的石台上,逐一打開細察,裡麵是半凝固的藥渣、殘餘的藥汁、一點米飯糊、兩片煮爛的菜葉……
正是蘇雲岫這些天服用的東西。
歐陽鋒指節沾了藥汁在鼻尖仔細嗅聞,眼神從一開始的專注探究,漸漸的變成了凝重,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沉。
最後,這位“西毒”撚起一小撮殘留著褐色藥漬的藥材碎屑,又用指尖挑起一絲附著在另一張油紙上的羹糊殘渣,將其小心翼翼湊近眼前,混合在指腹上反複揉搓……
“哼!好高明的手段!”
冷笑一聲後,歐陽鋒沉聲道,“結果出來了,教主丫頭這些日子吃的東西,服用的湯藥,單獨驗看都毫無問題,但……”
歐陽鋒的指腹上,那被他混合的藥渣與羹糊,在某種內力的微妙激發下,竟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奇異青煙。
“教主丫頭服用的湯藥之中,含有昆侖雪蓮之芯,本是大補精元,吊命續魂之物。
而所食魚羹中的主料,用了昆侖寒潭獨有的冰紋銀魚,這魚肉本性至寒入髓,尋常人食之通體舒暢,也是養生佳品。
但若將它們混合起來,銀魚與那雪蓮芯,二者藥性在臟腑深處相克相衝,便會轉化為一種無影無形的慢性絕毒,尋常醫者驗毒查藥,根本無從察覺!若非老夫身為‘西毒’一生精研用毒之道,隻怕也難以察覺……”
說罷,歐陽鋒猛地踏前一步,死死盯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的潘晴兒,聲音中儘是森然殺氣:
“潘晴兒!你‘親力親為’、‘寸步不離’地驗看,卻恰恰給了你機會,將這相克的‘補藥’與‘美食’親自喂進了蘇丫頭的嘴裡,是不是!”
地牢內的空氣,徹底凝固了,鹿清篤看向潘晴兒的眼神,也充滿了不信任。
潘晴兒臉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僵住,無法掩飾的驚駭和慌亂,瞬間爬上了她哪張媚態十足的臉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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