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後便是暑假。
程吏沒有留校的打算,他想趁這個時間好好陪下蛙蛙。
細細想來,自己充實的學園生活讓他陪伴蛙蛙的時間越來越少。所以暑期到來,程吏沒有猶豫就提交了離校申請。
在醫院的日子是平凡的、漫長的,不像在學園,仿佛時時刻刻都有可能碰到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醫院,程吏更多地是在蛙蛙的床邊自說自話,等實在說得沒味了,就自己一個人看看書。
南宮宴送給了程吏許多書。
那是在剛剛放假去看望南宮宴的時候。
她好像和以前一樣,是個安靜、內斂的女孩,會對人露出和善的微笑。但又好像不一樣,仿佛之前一直珍視的東西,現在丟失了,眼睛中失去了明亮的色彩。
那次,程吏同她再度回到武館。
因為南宮安的越獄,武館外的玻璃窗外被人噴上了塗鴉,牆上更是有類似雞蛋液這樣的粘稠液體。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大門兩側,被人用紅色油漆塗上了“餘孽”兩個大字,看起來十分落魄。
程吏於心不忍,和南宮宴一起擦了起來。
“我幫你去跟執行者說一聲吧?”程吏提來一大桶水,說道。
南宮宴將抹布往水裡浸透,然後用力擰乾。
兩人用抹布擦除著玻璃窗上的痕跡。
“沒事,每天都會有,管不住的。”
每天都會有?
程吏不禁問:“那你豈不是每天都來清理?”
“嗯。”南宮宴微微點頭,“不過沒關係,我現在白天基本都在我姐姐那,每天也隻會在晚上回來的時候清理一下,不會很累。”
程吏默然不語。
哪怕不是很累,但這些對一個人的聲譽、心理都有著嚴重的影響。他暗自打定主意,還是要彙報給執行局,讓他們處理一下。
南宮宴看程吏皺著眉頭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安慰道:“其實真的還好,至少大家不會有什麼暴力想法。我父親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我並不奢望大家能和和氣氣地和我和姐姐相處。”
程吏聽著有些感觸,不知道對方曾經經曆過什麼,導致了這樣的想法。
清理完外麵的汙漬塗鴉,已然過去了一個小時。作為感謝,南宮宴將自己的很多珍藏的書籍抱了出來。
“程吏,這些書對你的劍術都挺有用的,我沒什麼寶貴的東西,這些就送給你吧。”
程吏自然推脫,他幫南宮宴並非有利所圖。
但南宮宴卻一再堅持:“阿宴她不喜歡看書,林棠和白浩學長都有家裡可以依靠,我想這些對你會很有幫助。”
“那你呢?”
南宮宴微微一怔,隨後低頭摩挲著這些古老的紙質書皮:“我?我可能也用不上它們了。”
程吏心裡歎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收了下來。
他很明白南宮宴在想什麼,自己還不如收下了,權當是保管,等以後她的生活能回歸正軌,再送還回去。
處理完這事,兩人也沒有什麼話要說,隻能對著空蕩蕩的武館一起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