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的更衣室,燈光白得有些晃眼,空氣卻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球員們默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著頭,擦拭著臉上不斷滑落的汗水,隻有胸膛劇烈起伏帶動的呼吸聲,以及冰袋接觸皮膚時發出的輕微“嘶嘶”聲。與隔壁步行者更衣室可能存在的、卡萊爾教練冷靜而精準的戰術布置不同,這裡,正醞釀著一場罕見的風暴。
王宇航站在更衣室中央,臉色陰沉得如同雷雨將至的天空。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第一時間拿起戰術板,而是用那雙銳利如冰錐般的眼睛,緩緩掃過每一個低著頭的隊員。那目光所及之處,仿佛連空氣都下降了幾度。
“領先兩分?”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幾乎要凍結空氣的怒火,“你們覺得很滿意嗎?!啊?!抬頭看看你們自己上半場的表現!尤其是防守!像什麼樣子?!告訴我!像什麼樣子?!”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上半場幾乎形同夢遊的雷·阿倫:“雷!”
雷·阿倫身體微微一震,緩緩抬起頭。
“我知道斯蒂芬·傑克遜的防守很強硬!很有侵略性!但這他媽的是季後賽!不是常規賽的表演!你告訴我,你上半場除了那幾個罰球,你做了什麼?!跑動在哪裡?!牽製力在哪裡?!你可是雷·阿倫!是我們的核心!如果你覺得你跑不出機會,那就去給隊友做該死的掩護!去拚搶每一個該死的籃板!而不是像個沒睡醒的幽靈一樣在場上飄蕩!你告訴我!你到底進入季後賽狀態了嗎?!”王宇航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如同鞭子般抽打在雷·阿倫的心上。
雷·阿倫深吸一口氣,臉上充滿了自責,他站起身,目光坦誠地迎向王宇航的怒火,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對不起,教練,是我的問題。我沒打出應有的狀態。下半場,我會調整過來。”他沒有辯解,乾脆利落地承擔了責任。
王宇航的目光轉向其他人,重點落在了內線:“傑拉德!”華萊士猛地抬起頭,眼神不屈。
“單防傑梅因·奧尼爾!很難!我知道!但我們賽前的布置是什麼?!把他往外頂!用你的力量!用你的腳步!消耗他!彆他媽讓他舒舒服服地在三秒區接到球,然後一個簡單的轉身就把你過了!協防呢?!說好的第一時間夾擊呢?!球到人到!你們做到了嗎?!”
他又看向米勒:“布拉德!籃板!籃板!籃板!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你的卡位呢?!讓奧尼爾和那個該死的福斯特在你頭上搶了多少個前場籃板?!你是內線的屏障!不是擺設!”
米勒臉色凝重,用力點了點頭。
“佩賈的三分!!”王宇航的聲音再次提高八度,“我們賽前看了多少錄像?!分析了多少遍?!寧可放其他人投兩個該死的兩分!也絕對!絕對不能讓佩賈得到輕鬆出手的機會!看看你們上半場!給了他多少空位?!他是誰?!他是佩賈·斯托亞科維奇!你們以為他是誰?!可以隨便放的點嗎?!”
“還有斯蒂芬·傑克遜的突破!廷斯利的組織!我們賽前拆解的東西都喂狗了嗎?!你們的防守預判呢?!溝通呢?!喊出來啊!像個男人一樣喊出來!告訴你的隊友你要換防!你要補位!”
“季後賽!!!”他幾乎是咆哮出來,拳頭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這裡是季後賽!不是他媽的訓練營!每一個失誤!每一次該死的防守漏人!都可能讓我們整個賽季的心血付諸東流!如果你們還想穿著這身球衣繼續打下去,如果你們還想走得更遠!就把你們那該死的、安逸的心態給我收起來!!”
他猛地一拳砸在戰術板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下半場!”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如同燃燒的火焰,“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需要看到鋼鐵般的防守!我需要看到水銀瀉地般的進攻!我需要看到你們每個人眼裡那該死的對勝利的渴望!像一群餓狼一樣!去撕碎他們!聽明白了嗎?!”
更衣室裡鴉雀無聲,隻有球員們粗重的喘息聲。王宇航罕見的雷霆之怒,如同重錘般敲醒了每一個人。羞愧、不甘、以及被徹底點燃的鬥誌,在每個人的眼神中交織、燃燒。
“明白!!!”壓抑了許久的回應,如同火山噴發般,低沉而充滿力量!
第三節比賽開始的哨聲,如同衝鋒的號角。
踏上球場的山貓隊員,眼神變了。那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準備殊死一搏的決絕!
步行者進攻。球再次試圖交給低位的奧尼爾。
“頂住!!!”華萊士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他如同八爪魚般纏繞住奧尼爾,用儘全身力氣將他往罰球線外頂!腳步如同釘子般紮在地板上!手臂肌肉虯結!寸土不讓!
奧尼爾接球的位置明顯比上半場靠外了許多!他試圖轉身!伊戈達拉如同鬼魅般從弱側飛速協防過來!雙人夾擊瞬間形成!奧尼爾在高強度的對抗和乾擾下,倉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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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球偏得離譜!
米勒死死卡住福斯特,迪奧高高躍起,將籃板穩穩收下!
山貓反擊!杜洪如同藍色閃電般推進!步行者的防守落位稍慢!球快速轉移!
雷·阿倫!他如同找回了靈魂!跑動變得更加積極、堅決!利用米勒一個高質量的掩護,終於擺脫了傑克遜片刻!出現在右翼!
杜洪的傳球如同製導導彈般精準送到!雷·阿倫接球,沒有任何猶豫!起跳!出手!動作流暢而自信!
“唰!”
三分命中!
點燃了全場!
防守!山貓隊的防守強度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佩賈在外線試圖利用掩護跑位!雷·阿倫如同影子般緊追不舍!每一次掩護,華萊士和米勒都提前上提進行延誤和身體接觸!步行者的傳球路線被一次次切斷!
“換防!!”“補底角!!”“上線壓力!!”
蒙蒂·威廉姆斯在場邊如同瘋魔般咆哮著指揮!
球員們如同上了發條的機器,快速地輪轉!溝通的喊聲響徹球館!
步行者的進攻徹底陷入了停滯!奧尼爾在低位要麼接不到球,要麼陷入重重包夾!佩賈被徹底鎖死!傑克遜的單打也頻頻受阻!24秒違例!傳球失誤!勉強出手打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