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安東尼奧,at&t中心。
這裡沒有喧囂的音樂,沒有華麗的燈光秀。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近乎於圖書館般的,安靜而又肅殺的氛圍。
馬刺隊的更衣室裡,更是如此。
球員們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或拉伸,或閉目養神。
他們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輕敵和鬆懈,仿佛即將要打的,不是一場普通的常規賽,而是總決賽的搶七。
格雷格·波波維奇,這個頭發花白,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頭子,正站在戰術板前。
他沒有像其他教練那樣,進行任何慷慨激昂的動員。
他隻是用一種近乎於自言自語的,平淡的語氣,開口說道:
“好了,先生們。把你們一個月前,客場贏了他們的比賽,從你們該死的腦子裡,都給我忘掉。”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球員們的心上。
“一個月前,我們打敗的,是一支還在磨合,還在經曆連敗陣痛的,迷茫的幼獅。”
“而今晚,”波波維奇的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我們要麵對的,是一頭剛剛品嘗了鮮血,已經亮出獠牙的,真正的孟菲斯灰熊。”
他拿起記號筆,在戰術板上,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節奏、錯位、杜蘭特。
“他們的節奏,變了。”波波維奇指向第一個詞。
’體係了。他現在打的,是一種更自由,更依賴球員天賦的,快速攻防轉換。”
“他們上一場對陣黃蜂,第三節就直接上了‘死亡五小’。這說明,他們已經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贏球方式。”
“所以,今晚,我們的第一要務,就是——”
“降速。”
“托尼,”他看向帕克,“我需要你,像一個真正的古典控衛那樣去打球。控製好每一個回合的節奏,把進攻時間,壓在20秒以後。我們要把比賽,拖入我們最熟悉的,陣地戰的泥潭。”
帕克重重地點了點頭。
“第二,錯位。”波波維奇圈起了第二個詞。
“他們的‘死亡五小’,機動性很強,但身高,是他們致命的硬傷。尤其是他們的內線,斯科拉和基裡連科,在蒂姆麵前,都顯得太瘦弱了。”
“所以,蒂姆,”波波維奇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麵無表情的石佛身上,“今晚,我需要你,回到你最熟悉的位置——低位。”
“我需要你,像一個真正的內線霸主那樣,在低位要球,用你的身高,你的體重,你的45度打板,去一次又一次地,懲罰他們!”
“我們要用最古典,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去碾碎他們的‘小球戰術’!”
鄧肯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但他微微頷首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最後,波波維奇的筆,重重地,落在了那個讓整個聯盟都開始感到恐懼的名字上。
凱文·杜蘭特。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這個孩子……進化了。”
波波維奇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他不再是那個隻會接球投籃的瘦長射手了。他開始學會利用自己的身高和臂展,去進行無解的錯位單打。他的自信心,也在這幾場勝利中,得到了爆炸性的提升。”
“布魯斯,”他看向了自己的防守大閘,布魯斯·鮑文,“今晚,你的任務,隻有一個。”
“鎖死他。”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貼身,對抗,垃圾話……用上你所有的,肮臟的,或者乾淨的招數。我需要你,像一塊膏藥一樣,黏在他的身上,讓他每一次接球,都像是在和一頭熊搏鬥。”
鮑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最喜歡這種任務了。
“但是,”波波維奇話鋒一轉,“光靠布魯斯一個人,是不夠的。”
“當杜蘭特持球時,我們的防守,要立刻切換成——”
他寫下了一個戰術代號。
“boxandone”
“四人聯防,一人盯人!”
“布魯斯,你就是那個‘one’,負責追防杜蘭特。而其他人,蒂姆,法布裡西奧,托尼,你們要立刻收縮,形成一個移動的‘盒子’,鎖死杜蘭特所有的突破路線!”
“我們要讓他陷入一個,前後左右,都是我們的人的,絕望的包圍圈裡!”
“我們要讓他知道,這裡是聖安東尼奧。在這裡,天賦,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紀律,和團隊,才是永恒的王道。”
…
王宇航站在場邊,看著場上的比賽內容。
“波波維奇這個老狐狸……”
“果然,他看穿了我們所有的變化。”
“降速,打低位,用boxandone鎖死杜蘭特……”
“這三招,招招都打在了我們的軟肋上。”
“用最傳統的,最複古的籃球哲學,來對抗我的‘魔球’理念。這老頭子,真是越來越妖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但是……”
“你以為,我沒有準備後手嗎?”
“你用boxandone鎖死我的‘死神’?好啊。”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防守體係,能不能鎖住,那把來自阿根廷的……”
“妖刀!”
…
at&t中心,銀黑色的海洋,安靜得可怕。
馬刺隊,從第一秒開始,就展現出了他們那令人窒息的,冠軍級的紀律性。
帕克的控場,穩健得像一台精密的時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