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喧囂與榮耀,最終都化為了太平洋上空的雲層,被飛機的轟鳴聲遠遠地拋在了身後。當王宇航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孟菲斯國際機場時,迎接他的,是田納西州獨有的,帶著一絲濕潤與寧靜的空氣。
奧運會的盛大與狂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在這裡,籃球的意義被重新定義,從國家的榮耀,回歸到了一支球隊的生存與成長。
這是屬於孟菲斯灰熊的,新的開始。
九月下旬,灰熊隊的訓練館“聯邦快遞中心”重新變得熱鬨起來。球員們從世界各地結束假期,陸續返回球隊報到。
他們的狀態各不相同。
凱爾·科沃爾和安德烈斯·諾西奧尼這些老將,臉上帶著職業球員特有的自律和從容。他們的體型保持得無可挑剔,顯然在休賽期也未曾有絲毫懈怠。路易斯·斯科拉和泰森·錢德勒則顯得更加精悍,在奧運賽場上與世界頂級內線的對抗,讓他們保持著極佳的競技狀態。
安德烈·基裡連科依舊是那個沉默的“ak47”,他隻是安靜地將自己的行李放在更衣室,然後第一個走進力量房,仿佛上賽季的征程從未結束。
而王宇航最關注的幾位年輕人,則展現出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賽迪斯·楊的肌肉線條變得更加明顯,眼神中少了一絲青澀,多了幾分沉穩。馬克·加索爾則在首席助教布拉特的建議下,在西班牙進行了一個夏天的傳控和力量訓練,他整個人的核心力量看上去都上了一個台階。
凱文·杜蘭特是最後一個到的。
當他走進訓練館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的不同。他不再是那個背著書包,眼神裡還帶著一絲迷茫的大男孩。他的肩膀更寬了,目光也變得更加銳利、專注。在與王宇航那次“鳳凰城之前的漫長黑夜”的談話後,他似乎將季後賽失利的痛苦,全部轉化為了休賽期訓練的燃料。他沒有去度假,沒有去參加任何商業活動,而是拉著阿德裡安·丹特利,在西雅圖的一個私人球館裡,整整“折磨”了自己兩個月。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打著招呼,更衣室裡充滿了重逢的輕鬆氛圍。就在此時,兩個陌生的年輕麵孔,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有些拘謹地走了進來。
尼古拉斯·巴圖姆和馬裡奧·查默斯。
法國人巴圖姆顯得有些安靜,甚至可以說害羞。他身材高挑,臂展驚人,那雙眼睛好奇而又警惕地打量著更衣室裡的每一個“前輩”,像一隻初入森林的幼鹿。
而ncaa冠軍控衛查默斯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昂著頭,眼神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自信,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他的身上,有一種“我來,我見,我征服”的冠軍氣質,或者在某些人看來,是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狂妄”。
王宇航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歡迎回來,夥計們。”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假期結束了。去年,我們讓整個聯盟大吃一驚。但那隻是個開始。今年,我們不再是黑馬,人們會用顯微鏡來研究我們,分析我們,針對我們。所以,我們必須變得更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巴圖姆和查默斯。
“我們有兩個新家人。按照傳統,讓他們自己介紹一下吧。”
更衣室裡響起了一陣善意的起哄和口哨聲。這是nba球隊的“傳統藝能”,一種無傷大雅的下馬威,也是對新成員融入的歡迎儀式。
巴圖姆被眾人推了出來,他清了清嗓子,用帶著明顯法國口音的英語說道:“大家好,我叫尼古拉斯·巴圖姆。我……我很高興能來到這裡。我來這裡是為了學習,為了打出最努力的防守,為了幫助這支球隊贏球。我會做好教練讓我做的任何事。”
他的介紹謙遜而又誠懇,沒有一句廢話,完美符合一個團隊型側翼的定位。
諾西奧尼和基裡連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讚許。這種不占球權、願意乾臟活累活的球員,是他們最喜歡的隊友類型。
接著,輪到了馬裡奧·查默斯。
他大大方方地走到中間,環視了一圈,然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yo,hat"sup,夥計們。我是馬裡奧·查默斯。”他的聲音響亮而自信,“ncaa的冠軍控衛,我想你們可能在電視上看到過我投進那個球。”
他指的是ncaa決賽中那記價值連城的、將比賽拖入加時的關鍵三分。
更衣室裡響起一陣哄笑,氣氛更加熱烈了。
查默斯繼續說道:“我來到這裡,是為了競爭。我從不害怕投關鍵球,也從不害怕承擔責任。凱爾洛瑞),我尊重你,但我也盯著你的位置。我會用我的表現,贏得屬於我的時間。”
這番話,充滿了挑戰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球隊的首發控衛——凱爾·洛瑞。
隻見洛瑞先是一愣,隨即那張酷似鬥牛犬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戰意的笑容。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走了過去,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查默斯的胸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說得好,菜鳥。希望你的本事能配得上你的嘴巴。歡迎來到孟菲斯。”
一場可能存在的更衣室矛盾,被洛瑞用一種極具競爭精神的方式化解了。王宇航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種良性競爭的氛圍。一支偉大的球隊,從不畏懼內部的挑戰,因為那正是驅動他們不斷前進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