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現場照片。”
叮,叮,叮……
連著幾聲消息響。
我切出視頻。
看著發來的一串照片。
陰暗的倉庫。
紙人,紙馬,頭手分離,散亂一地。
做法事一樣的神壇,倒塌。
各種令箭,彩旗,掉落在血泊中……
身穿青色道袍的老人屍體,腦袋隻有彎折的筋骨和皮,連著肩膀。
一把斷掉的桃木劍,掉在翻倒的黑色大棺材旁邊。
我看著生理性反胃,切成視頻,看著驚慌的霽若梅問:“什麼情況?什麼時間發生的?”
“今天傍晚,按照白家人講的,白老爺子不甘心重孫女自殺,不願意接受相關部門自殺這個判斷。”
“白老爺子非要做法招魂,讓白秋燕去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白家後輩阻攔,白老爺子大怒,說一個個都欺負他老了,以死相逼非要開壇。”
“今天下午,暮色降臨之際,白老爺子關門做法。”
“一群晚輩等在外麵,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天剛黑,倉庫裡傳來響聲。”
“等白家晚輩撬開倉庫門,白老爺子倒在血泊中,白秋燕屍體不見了。”
霽若梅心思沉悶的講完。
反複吞著口水。
呼吸急促。
我心跳極快的問:“報案沒?”
“倉庫周圍的門和牆,完好無損。監控也沒拍到白秋燕的屍體離開倉庫。白家人又不蠢,這要是報案,這種案子的性質不是市裡能管的了。主動權交出去,讓彆人定性……”
霽若梅不願談及這些,深吸了一口氣問:“你明天白天,有時間嗎?沒彆的事,就是一起坐坐。我感覺白秋燕總躲在附近,你有這種感覺嗎?”
“你沒找個人看看?”
“我家祖上六代都是乾殯葬的,祖上有仵作,侉子手,紮紙匠,現在我大哥就是法醫,我就在殯儀館工作,我能不知道嗎?做法都是假的。真發生邪門的事情,做法就一個心理安慰。運氣好,做法事平安無事,就是靈驗。運氣不好……”
她打著寒顫,左右亂瞥著說:“我感覺不對勁,先掛。”
視頻掛斷。
一轉眼。
看到金尤裡予站在茶幾側麵沙發邊。
嚇的我心臟蹦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