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改燈開著拖拉機,突突突地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兩大口袋黃河鯉魚隨著拖拉機的顛簸,仿佛也在哼著歡快的歌。
回到黃河古渡風景區,馬滿圈已經等候多時,他熱情地迎上前來,幫著李改燈把魚提到餐廳。
李改燈看著活蹦亂跳的鯉魚,心裡充滿了喜悅,仿佛看到了它們變成一道道美味佳肴,引得食客們讚不絕口。
忙完這一切,李改燈把拖拉機打整乾淨,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仔細地擦拭著每一個角落,然後開著它回到了家。
李改燈將拖拉機穩穩地停在家門口,熄了火,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他習慣性地拍了拍車頭,仿佛在對老夥計說一聲“辛苦了”。
正當他準備推開院門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楊二,正拉著他的人力架子車,站在院子外。
楊二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踢騰著路邊的石子,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他時不時地抬起頭,望向李改燈家的方向,卻又在目光即將相遇的那一刻慌亂地躲閃開去。
“楊二哥?”李改燈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聽到李改燈的聲音,楊二明顯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擠出一絲略顯尷尬的笑容,支支吾吾地說道:“改燈兄弟,你回來了啊。”
“是啊,剛回來。”李改燈笑著走上前,拍了拍楊二的肩膀。
“今天這是怎麼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楊二抓了抓頭發,臉上的笑容更加不自然了,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
“改燈兄弟,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咱們兄弟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李改燈看出了楊二的欲言又止,便主動邀請他進屋,“走,進屋說。”
楊二跟著李改燈走進院子,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裡那輛拖拉機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李改燈給楊二倒了一杯茶,然後在他對麵坐下,問道:
“楊二哥,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是什麼事?”
楊二端起茶杯,卻沒有喝,隻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似乎在組織著語言。
“改燈兄弟,現在放開了,拉煤也不像以前那樣需要找關係、走後門了,誰想去拉都可以。”
楊二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李改燈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知道楊二以前一直在為拉煤的事發愁,現在放開了,對他來說確實是個好消息。
“那你的意思是?”
李改燈問道,他隱約感覺到楊二今天來似乎不僅僅是為了告訴他這個消息。
楊二深吸一口氣,說道:
“馬有才以前不是辦了五個煤本嗎?都出租給其他老鄉在用,昨天我聽那幾個老鄉說,現在誰都可以去拉煤,根本不用煤本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馬有才的五個煤本都作廢了?”李改燈恍然大悟。
楊二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現在誰都可以去拉煤,你的煤本和架子車,我也用不上了,所以今天來,就是想把它們還給你。”
說著,楊二從口袋裡掏出李改燈的煤本,遞了過去。
李改燈接過煤本,問道:“現在真的沒人管了嗎?誰都可以去拉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