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坎迪斯死了?”
“應該沒有。”
“那就不算出意外。”
蘭妮搖晃著酒杯,淡淡說道:
“隻要坎迪斯沒死,其餘的事情都不重要。我花了這麼長時間演了一場戲,可不是為了做徒勞功。
雷蒙特家族?
一群沒腦子的蠢貨罷了。誰會真的拿性命去保護一個出身低賤的窮小子,做做樣子不就行了。”
一切都是她計劃好的一場戲。
瘟疫殺手、異化刺客與海瑟全都充當了她的棋子,目的就是為了她被捅傷的那一劍。
如果坎迪斯之後能活著成為大公,對方一定對她親身擋刀感激不儘。
如果對方活不下來,她的損失也不大,那隻不過是一具從克萊家族購買的人偶傀儡而已。
這是一個兩全的計劃。
她最多隻是失去了日後一個可以充當靠山的人選罷了。
現在的她還並未將自己身家全部押在坎迪斯身上,無論對方如何她都可以接受。
她當然希望坎迪斯可以活下來,這可以說明對方或許真的是個不錯的人選,前提是不損害她的利益。
貴族就是如此。
一切以自身利益為主。
至於傀儡,她和加姆一人一個。
為了安全,兩人本體一直待在隱秘的死囚室的石棺裡。
她退場早,有許多時間還沒搞清楚。
“雷蒙特那邊如何?”
“卡楊司伯爵派來的遠征鐵騎中了雷蒙特·海瑟一劍,對方實力強悍基本上沒有受傷。她應該還有後手,說不定會去追坎迪斯他們。
我們的奴隸之間還混入了一個未知勢力的人。坎迪斯就是被對方挾持走的,而且對方實力不弱,可能是個超凡者。”
蘭妮瞥了他一眼,“你的傀儡死在他手上?”
“十分慚愧。”加姆低頭說道。
“……”
“從追獵者中的最底層到如今成為我的左膀右臂,爬到如今這個位置,加姆你應該清楚。
對於我而言,一件工具最重要的是它好不好用,稱不稱手。
其它的我並不關心。
做錯事去補救就好了,如果補救不成功,後果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會將坎迪斯大人安全帶回來的。”
“很好,去吧。”
蘭妮將酒杯扔掉,嫌棄地說道:“還有下一次安排個乾淨點的地方,這裡臭死了。”
等到蘭妮離開,加姆才抬起頭來。
他一邊用地獄圖釘刺入自己的掌心折磨自己,一邊冷漠地看著死囚室其它房間的死囚們。這些人大多是角鬥場上的失敗者,隻是在場上保留下來一條命。
對於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是比打回到最底層更讓人恐懼,那意味著權力地位全都離他而去。
他會和眼前這些失敗者毫無區彆。
他絕對不能失敗。
……
“計劃失敗了。”
海瑟看著通訊鏡對麵的父親說道。
和許多人想象中的雷蒙特·西斯不同,這位在遠征戰場上宛若死神一般的存在性格其實十分和善。尤其是在麵對自己的子女時,即便他們並沒有實際意義上的血緣關係。
他正在書房裡處理一份文件,聽到海瑟的話放下了筆,笑著看向自己的女兒,
“以往計劃失敗時你總會不開心,可是今天有點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