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外濃霧如織,霧氣仿佛潮水般貼著地麵緩緩流動,將一切輪廓吞沒。
張礪握緊手中的戰術匕首,這是一柄造型簡約、卻鋒芒畢露的冷兵器,刀刃帶著略微的弧度,握柄磨合得恰到好處。他腳步無聲地走出教堂側門,霧氣立刻將他整個身形吞沒。
他靠牆緩慢前行,耳朵貼著風的流動,極力調動著自己覺醒後的感知能力。他能“感覺”到,那股帶著沉重血腥氣息的存在——就在教堂西側的盲區遊走。
灰喪的動作極快,它並不像普通喪屍那樣踉蹌前行,而是像野獸一般伏低身體,貼著地麵,以一種半匍匐的姿態移動著。
張礪眼神一凝,他的身體已經被病毒激發的映質能力所改造,體能遠勝從前,但由於缺乏係統的戰鬥訓練,他仍然隻能憑借直覺與感知前行,這讓他的每一步都顯得沉重又謹慎。
他緩緩靠近那片模糊的熱源區域。灰喪的輪廓在他的感知中逐漸變得清晰:比普通喪屍更精瘦,肌肉線條誇張,四肢協調,動作極其靈敏。
突然,那灰喪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猛然轉頭,漆黑的瞳孔在濃霧中一閃。
“嘶——!”
灰喪像一發離弦之箭,撲向張礪,速度之快幾乎讓人反應不過來!
張礪早有準備,猛地向左翻滾躲避,身體貼地滑行的瞬間,灰喪的利爪擦著他肩膀掠過,帶起一陣空氣的撕裂聲。
他立刻反撲,刀鋒精準地刺向灰喪側腰——卻被對方以詭異的彎腰動作躲了過去!
灰喪一個轉身,竟反手抓向他的後背,張礪咬牙用肘部擋開,同時低頭側閃,一腳踹向灰喪膝部,趁其不穩再度出刀。
“噗——!”
這一刀刺入灰喪的鎖骨附近,瞬間鮮血噴湧而出。
張礪不敢大意,順勢轉動刀鋒,切開肌肉,逼迫灰喪後退。他立刻抽刀撤身,拉開距離,調整呼吸。
灰喪低吼一聲,再次撲上。
張礪這一次選擇迎擊。他沒有躲避,而是踩著灰喪剛落地的節奏,身體旋轉,將所有力量凝聚在一擊——戰術匕首直刺咽喉!
“哢嚓!”
利刃穿透氣管,卻並未立刻終結灰喪的生命。張礪眼神一凜,立刻意識到致命點應是大腦。
他猛地抽刀上挑,刀鋒精準劃入顱骨下緣,在灰喪掙紮的瞬間完成了最後一擊。
灰喪身體劇烈顫抖幾下,終於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張礪站在原地,呼吸粗重,整個人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他的手還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體能和精神的雙重消耗。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麵對高階喪屍。
他贏了。
但他也清楚地意識到——這不是力量上的碾壓,而是一次拚儘全力的勝負搏殺。
張礪緩緩蹲下,用刀背擦去刀刃上的血跡,然後轉身朝教堂走去。
濃霧中,勝者歸來。
剛走到教堂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麵而來。
利亞姆正好從教堂內出來,眉宇間帶著疲憊與警覺。原本是為了確認剛才彙報的情況,結果一開門,就看見了滿身血跡的張礪從霧中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