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完那些劫匪的事情,祁臨帶著長刀回家。或許是因為剛才動手的原因,身上多少沾染了點血腥的氣息。
在推開家門的時候,青年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可是當看到柴房那邊流出來的一些紅色的液體。
祁臨整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瞳孔一瞬間變的尖利。
那雙推開家門的手在空中頓了一秒。
在打開柴房後,滿目都是稠紅色的血液。
還有那個倒在血泊裡麵的少年。
“丁諳!”
祁臨想過很多種可能。
他覺得丁諳就算是一輩子不覺醒治愈異能也挺好的。這樣也不用經曆將連於脊骨處的翅膀被拆下來的疼痛感。
那是切切實實長在他身上的血肉!
祁臨現在隻有一種家裡的大人出門,熊孩子在家偷偷搞破壞的感覺。看著滿頭冷汗,唇色蒼白被紅色血液裹挾的少年。
有一瞬間,祁臨甚至生出了將這個世界毀滅的衝動。
他對這個村子裡麵的人好。
有一部分是覺得這裡的人品性不錯,但更多的是因為少年喜歡這裡的人。所以才會愛屋及烏,甚至還考慮到了將人安置到基地的想法。
“我···現在和你一樣了。”
“你下次能夠··帶著我一起出門嗎?”
丁諳也是下了狠心。
將脊背處生長的這一雙翅翼給拆了下來。
那些人給他植入了鳥類的基因。
雖然那些人說他是天使,可他知道自己不是。他隻不過是一個鳥類的實驗體而已。
和正常的人不一樣,他也不是天空中那些自由漂亮的飛鳥。
或許以前,丁諳覺得他成為一隻鳥也挺好的。
可以通過飛翔,逃離那個囚籠。
可是丁諳現在更想要成為一個人。
一個正常的,普通的人類。
少年本來以為隻是切除自己身上多餘的部分,可他似乎太高估自己的承受力了。渾身的疼痛幾乎要讓他失去意識了。
身體中的血液因為這些傷口也在漸漸的流逝。
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這雙淺灰色的眼眸仿佛都染成了紅色。
在切除完那對白色的翅翼之後,有一瞬間丁諳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可誰知道一股綠色的光亮將他包裹了起來。
身體的傷口被那股光亮包圍之後漸漸的好了起來。
隻是就算是傷口愈合,那股血肉斷裂撕扯的疼痛感還是充斥著全身。丁諳隻能夠無力的躺在這片血泊之中。
想要起來收拾,都沒有力氣。
在看到青年回來之後,丁諳有些心虛又有些委屈。
看著那人凶巴巴仿佛要吃人的表情,丁諳還是問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那雙眼神也是執著的,明明已經虛弱到了這個程度。
可還是要問個明白。
他害怕被拋下。
如果遇到危險的話,丁諳並不想躲起來。
他也想要站在這個人的身邊。
“一樣。”
“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的。”
“以後我無論去哪裡都會帶著你的。”
祁臨以為自己已經準備齊全了。他能夠好好的保護這個小世界中的老婆。不讓對方受到任何傷害了。
可現在他隻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錘打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