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把自己裹成個蠶蛹,隻露出雙眼睛控訴:"李航宇你個大流氓!"
李航宇單膝跪在床邊係軍靴鞋帶,聞言抬頭挑眉:"結婚報告都遞上去了,批下來咱們就是合法夫妻,"他伸手扯了扯被角,"怎麼就叫流氓了?"
"咱們現在還沒結婚呢!"欣欣踹了下被子,結果被他一把抓住腳踝。
"我是你,未—婚—夫,"李航宇一字一頓,拇指曖昧地摩挲她腳心,"合法的、蓋過章的、組織批準的!"
欣欣癢得直撲騰:"討厭!你趕緊走!"
李航宇看了眼手表,突然俯身連人帶被抱起來:"今天哪都不準去,"他在她耳垂上咬了下,"等我晚上回來收拾你。"
"知—道—啦!"欣欣拖著長音,卻悄悄把臉埋在他頸窩深吸了口氣——那股獨屬於他的氣息。
臨出門前,李航宇又折返回來,捧著她的臉結結實實啃了兩口。呼吸明顯粗重起來時,他突然鬆開後退兩步:"得走了..."喉結滾動,"要不得死你身上..."
欣欣抄起枕頭砸過去:"胡說八道什麼!趕緊滾蛋!"
門關上的瞬間,她把自己埋進還帶著他體溫的被窩裡。床頭櫃上,水杯下壓著張字條:「晚上帶你去吃涮肉,穿那件紅毛衣」
窗外傳來集合哨聲,欣欣扒著窗戶往下看。晨光中,李航宇跑步歸隊的背影筆直如鬆,哪有剛才在她床上耍無賴的樣子?
……
晨光透過紗簾,在淺藍色的被麵上灑下斑駁的光暈。張垚把臉深深埋進蓬鬆的枕頭裡,貪婪地呼吸著——那裡還殘留著恬恬洗發水的淡淡茉莉香。
他像隻慵懶的大貓般舒展身體,純棉被單滑過赤裸的肌膚,觸感軟綿綿的。這床比部隊的硬板床軟和多了,仿佛整個人都陷進了雲朵裡。
"再躺五分鐘..."張垚把被子卷成繭,迷迷糊糊地想。被角擦過鎖骨時,他突然僵住——等等,這是恬恬每天貼著臉睡的位置?
這個認知讓他耳根發燙,卻又忍不住把被子拉高些。布料摩挲過下巴的觸感,恍惚間竟像極了之前恬恬親吻他臉頰的癢意。
鬨鐘突然響起。張垚哀嚎一聲,手臂橫在眼睛上擋光。指尖無意識摸到枕頭上的一根長發,他小心翼翼地撚起來,對著陽光看了會兒,突然傻笑起來。
"得去接她了..."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軍人的自律終究戰勝了賴床的欲望。但穿衣前還是沒忍住,把恬恬的被子疊成了標準的豆腐塊。
刷牙時,張垚盯著鏡子裡自己翹起的頭發,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衝回臥室。從地上撿起昨晚隨手扔的衣服,仔細撫平褶皺掛好。可不能讓她覺得自己邋遢。
鎖門前,他又折回去噴了點恬恬梳妝台上的香水。柑橘調的,很襯今天的好天氣。
剛到姑姑家樓下,張垚就看見恬恬從單元門裡出來。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羽絨服,在晨光裡像朵小向日葵。
"恬恬!"張垚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不由分說就牽住她的手。
恬恬下意識甩了下,沒甩開:"鬆開!有人..."
"就不!"張垚得寸進尺地十指相扣,"這輩子都彆想甩了我~"
恬恬瞬間從耳朵紅到脖子根,壓低聲音:"張垚!"
"就牽個手..."張垚委屈巴巴地晃了晃交握的手。
"趕緊回去!"恬恬踩了他一腳,趁他吃痛終於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