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竟然無力反駁。
話糙理不糙,但這也太糙了吧?
【還有更糙的要不要聽?】
檀玉連連搖頭:“不了不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蕭羽瞪著一旁圍觀的人,威脅道:“都聚在這裡乾什麼,熱鬨好看嗎?”
四周人慌亂散去。
地上的胖子被小廝艱難扶起,在蕭羽能殺人的目光中一瘸一拐離開騎射場。
雜役偷感十足地追上去幫忙,還不忘讓人去找個大夫來。
出於對朋友的人道主義關心,檀玉騎著馬走到蕭羽旁邊,試探著問:
“你沒事吧?氣大傷身,下次彆生這麼大的氣了。”
蕭羽抿了抿唇,滿臉可憐道:“我知道,但是他們說話不尊重你,我既聽見了又怎麼能坐視不理。”
嘴上這麼說,實則他是在懊惱方才抽的那兩下不夠用力。
人怎麼就沒暈呢,嘖!
歸根結底還是那人肚子太大,肥肉多,所以摔的不夠狠。
下次。
下次他一定要讓這樣的人連爬都爬不起來。
檀玉不知道蕭羽心中所想,還以為他真的有點難過,又好言好語的安慰了一下。
不過幾句朋友之間有分寸的安慰話語,卻惹得蕭羽雙眼放光。
那表情,恨不得舔檀玉幾口表達喜愛。
檀玉被這熾熱的目光看的有點害怕,默默後退幾步。
“那我先去上課了。”
騎射分組進行,檀玉與蕭羽並不在一組。
“好……”
蕭羽戀戀不舍地和檀玉揮手,而後勒著韁繩,拉滿弓,瞄準遠處的箭靶。
他肆意發泄著心中的怒火,恨不得將箭靶整個射穿。
騎射課進行到一半,祭酒才姍姍來遲。
看著場中馳騁的小侯爺,他歎了口氣,隻覺得頭疼。
捫心自問,他是真的不想觸這個黴頭。
定遠侯是個馬背上顛簸半生的粗人。
定遠侯夫人也是個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須眉的將軍。
夫妻兩個正的發邪,彆的缺點沒有,就是格外護短。
所以養的這蕭小侯爺行事囂張跋扈,可偏偏又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正義性子。
此前每次打人,都是因為對方做了什麼壞事。
祭酒煩惱地捏著眉心,問身旁的雜役:
“那挨揍的學生是不是又說什麼不該說的話,或者是欺負人了,才讓小侯爺如此暴躁?”
雜役想了想,如實道:“回大人,似乎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好像跟靖王妃有關……”
祭酒瞬間瞪大雙眼。
“什麼?”
他不可置信地呢喃:“議論靖王妃……瘋了嗎!”
祭酒轉身就走,還不忘連聲叮囑:“這事管不了,我可不敢管,快!快回去!”
“有人問起,就說本大人今日事忙,從沒來過騎射場!”
雜役低頭:“是,大人。”
祭酒一個頭兩個大。
心道:得罪誰不好,議論誰不好,偏偏議論靖王妃!
小侯爺沒把那人打死都是手下留情了。
想來肯定沒說什麼好話。
讓靖王知道,恐怕就不是摔斷肋骨就能解決的了。
受傷的胖子是工部尚書的庶子。
因工部尚書家中子嗣不豐,隻有兩個兒子,嫡子外放做了官,所以他才有資格到國子學讀書。
本來老老實實讀完,就也能像他嫡兄那樣有個官職,可偏偏要作死。
小侯爺如此大張旗鼓,靖王必定會收到消息。
所以工部尚書恐怕還不知道,今日過後,他這後輩子竟然隻剩下兩個選擇——
一是失去尚書之位。
二是徹底放棄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