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的鎮遠軍聞聲而至,呼啦一圈圍上來。
刺客?間諜?探子?
管他是什麼,這是明晃晃的軍功啊!
轉眼間被捆成麻花的西域人:???
不是哥們兒。
他心一橫,先是惡狠狠瞪了檀玉一眼,而後張大嘴準備了結自己——
“快把嘴堵上,他要咬舌自儘!”有經驗老道的鎮遠軍識彆出他的詭計。
隻聽讓人牙酸的哢噠一聲。
有士兵利落上前,一把卸掉了地上人的下頜。
檀玉深藏功與名,將鞭子收好,此時已經退到圍觀的人群裡,看見這幕沒忍住眨了眨眼,莫名感覺自己下頜也一陣疼痛。
鎮遠軍振臂高呼:“帶走。”
“等等……剛剛製服此人的那位勇士呢?在哪裡?”
“勞駕,各位有看見那位穿著黑狐裘的人嗎?”
四周百姓麵麵相覷,指了一個方向。
有眼睛尖的道:“方才確實有個天仙似的少年從這偷偷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軍爺你說的那位……”
確實是檀玉。
隻是此時,他早已經悄悄溜回了營地。
審問那個西域士兵的事自然是交給專業的人,更何況軍功給誰不是給?
檀玉自個兒什麼都不缺,也不需要獎賞的幾兩銀子和田地,就給那些鎮遠軍留著吧。
另一邊。
靖王殿下讓人仔細肅清戰場,趁著天冷屍體儘數焚燒。
都說大戰後容易有大疫,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士兵犯懶,屍體沒有處理好產生腐爛的緣故。
“王爺,按您的吩咐,大捷的消息已經八百裡加急進京,如今朝野上下想必已是都知曉了。”
暗衛將消息遞上來。
靖王垂眸,伸手拆開那封密信。
幾息之間看完,冷笑一聲。
“暫時不要將西域內亂的消息透出去。”
靖王將密信丟進火盆,語氣愈發冷凝。
“另外,本王看陛下如今的身體是越來越好了,野心也愈發大了,既想趁本王不在進府挾持王妃,便給他些教訓吧。”
暗衛不明白這個“教訓”的標準在哪裡,是要教訓的狠一些,還是要留些情麵?
他這麼想著,便也問了。
靖王手中拿著鐵鉤,撥弄著火盆裡燒紅的炭,慢條斯理說:“本王看他能吃能睡,這樣很好,再沒有說話的必要了。”
暗衛瞳孔猛縮:“王爺是要……”
火盆裡的炭火燒的劈啪作響,靖王淡淡道:
“隻是廢掉一條舌頭罷了,去吧。”
暗衛忙低頭:“是!”
原本薛奉雪並沒有打算這麼快就動大周帝。
他這位皇兄作為皇上的這些年,庸庸碌碌,除了過分貪圖些美色外,於政事上沒有什麼太大過錯。
大周的政事幾乎都要經過靖王的手,一個平庸的皇帝,無功無過,閉目塞聽,待在上麵也就待了。
隻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在靖王為大周出生入死之際,在明知道檀玉是靖王護著的寶貝時,企圖對檀玉下手。
幸好檀玉跟了過來。
否則就算靖王府再固若金湯,薛奉雪不在,若是老東西一道聖旨堂而皇之賜下來,檀玉怕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此時的京城,也並非表麵上看著的那麼風平浪靜。
邊關大捷,原本是舉朝歡慶的好事,卻因大周帝在看見消息黑著臉摔了捷報而戛然而止。
眾多朝臣不敢公然拂了皇帝的麵子,隻能在私底下偷偷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