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他做得一絲不苟,眼神專注而認真,像是在完成一項精密的實驗。少年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對方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那種小心翼翼的態度,讓他心裡也泛起一絲莫名的緊張。
終於,成年葉雲天收起了銀色裝置。裝置的屏幕徹底暗了下去,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金屬塊。他環顧整個倉庫,陽光依舊從破洞射入,塵埃依舊在光柱中飛舞,一切都和他剛來時一樣,除了自己體內那股消失的力量,和少年身上悄然改變的一切。
“好了。”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少年說。
他轉過身,朝著倉庫深處走去。那裡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一道模糊的、呈螺旋狀的光暈正在緩緩形成——那是風龍卷的時間通道,正在等待他的回歸。光暈的邊緣閃爍著淡淡的流光,像是連接兩個時空的紐帶。
“喂!”
就在成年葉雲天即將踏入光暈的那一刻,少年突然喊了一聲。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
少年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拳頭,臉上帶著一絲猶豫,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安。他看著成年葉雲天,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的問題:
“我……我能控製好它嗎?”
他指的是體內那股剛剛獲得的、既陌生又強大的火焰力量。剛才的痛苦讓他心有餘悸,而這份力量的未知性,更讓他感到迷茫。
成年葉雲天看著他,看著那張與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上,寫滿了屬於16歲的忐忑與憧憬。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掌控火焰時的笨拙與興奮,想起了那些在摸索中走過的彎路,想起了最終與這份力量融為一體的過程。
他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釋然的笑,像是卸下了背負了半生的重擔,又像是看到了希望的種子正在破土而出。那笑容裡沒有了之前的疲憊和嚴肅,隻剩下純粹的溫和與肯定。
“你會的,”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穿越了近四十年時光的篤定,“因為我就是這麼過來的。”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停留,轉身一步踏入了那道風龍卷的光暈。
光暈中的流光驟然加速旋轉,光芒變得明亮又迷離。少年隻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時,那道光暈已經開始收縮、變淡,幾秒鐘後,徹底消失在倉庫的陰影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倉庫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午後陽光照射的光斑,和少年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後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這一次,他沒有猶豫,而是集中精神,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的力量。
“呼。”
一簇穩定的、橘紅色的火焰,再次在他掌心燃起。
這一次,沒有痛苦,隻有一種奇妙的呼應。少年看著跳動的火焰,臉上慢慢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堅定與好奇的笑容。
未來的我……嗎?
他握緊了拳頭,火焰在掌心悄然熄滅。
他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羅漢平原在哪裡,也不知道林月瞳是誰。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徹底不同了。
他低下頭,繼續拿起扳手,開始修理那輛摩托車。隻是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多了一些以前從未有過的東西——那是火焰的光芒,和對未來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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