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葉默了默：“怎麼個加錢法？”
遊商直截了當：“把我的偽裝麵具還我。”
好吧，遊商偽麵確實在江葉身上……
所以這遊商，還真是全知全能，啥都知道。
不過……遊商的偽裝麵具？
這玩意兒，對遊商來說，不是直接往自己臉上塗人皮砂就能搞到嗎？
人皮砂又不值錢。
還是說，他這光之形態下，沒辦法塗人皮砂？
又或者，這個遊商隻是個分身。
而那張遊商偽麵，則隸屬於遊商本體？
所以這個遊商分身，想要拿回遊商本體的偽裝麵具？
江葉腦海閃過了不少念頭。
他突然朝麵前這個應該隻是分身的遊商，試探著問：
“話說……”
“你知道你的遊商偽麵長啥樣麼？”
他其實也就是試探一問。
沒想到這黑袍還真坦坦蕩蕩地搖了搖頭。
而就在江葉震撼猜測，是不是連遊商分身，也像麵具小店店主一樣，記不住遊商長相的時候……
卻從這位遊商嘴裡，得到另一個震撼他的答案。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他說得平平淡淡：
“眾生於我，儘皆無相。”
眾生，無相……
江葉瞳孔驟然瞪大：“你的意思是說……”
“你現在看到我，卻不知道我的長相？”
“甚至你看到任何玩家，都不知道其長相？！”
遊商黑影浮動，語氣桀驁地糾正他：
“不是‘不知道’。”
“而是我眼中的世界，與眾不同。”
他說這句時，自帶著一股優越感。
仿佛他眼中與眾不同的世界，比常人眼中的世界更高級。
江葉嘗試著幻想了下遊商眼中的世界。
不過憑他匱乏的想象力，隻是勉強幻想了一個紅外儀熱成像的視角搭配一個“我能看到隱藏提示”的金手指。
總之他嚴重懷疑，遊商那近乎全知全能的特點，或許也和他眼中的世界與眾不同有關。
搞不好遊商眼中的世界，江葉頭頂直接寫滿了他的全部信息……
我去！還有他懷疑遊商有讀心術這件事，該不會也是真的吧？
江葉這般想著，便忍不住偷瞄了下遊商。
結果就聽遊商一本正經說：“不是真的，我沒有讀心術。”
？？？
你沒有讀心術……
你沒有讀心術？？！
不是？你為什麼要突然說你沒有讀心術？！請問誰問你了嗎？
遊商：“不是你問了嗎？你沒有問出聲嗎？”
“那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我還不太善於分辨人聲和心聲)”
？？？
不是？？什麼叫不太善於分辨人聲和心聲？！
你這特麼叫“沒有讀心術”？！
你丫……
江葉心底的罵罵咧咧突然打住。
他感覺自己的心理活動確實太多了。
以後還是儘量做一個冷漠無情沒有心的人吧……
而為了避免他繼續心聲漫天飛，江葉直接用人聲代替了心聲。
“那啥，咱還是切回換手轉移光灼這個事吧。”
“你說‘得加錢’的意思，是指等我決定贖回自己的光灼之手的時候，需要額外將遊商偽麵給你？”
遊商點頭：“沒錯。”
江葉想了想，其實這個不是不能接受。
首先他關於贖回光灼之手的設想，本來就隻是留一條後路。
但這條後路，真不一定會走。
畢竟，他真想再弄個光灼之手，直接再感染光灼再找周鬱淩要個黑色緞帶就行了。
真沒必要一定從遊商這裡贖回。
其次，他也是研究過，那遊商偽麵，根本不知道有什麼特殊之處。
相比之下，光灼和黑色緞帶帶來的隱患，還是暫時消除為好。
於是，江葉很快便做出決定——
“那就換吧！”
說著，他便雷厲風行，直接用一個工具分身，將感染光灼的主分身，也就是【永生巫詭】寄生的虛空鏡傀，給換到了這處遊商開辟的特殊空間中來。
【永生巫詭】在今生石上的那一覺，睡得可相當長了。
到現在，足足二十多分鐘！
包括此刻驟然醒來，腦海中多出的記憶都還十分混亂。
江葉推測，這可能是因為——他這一覺，同時獲取了兩份記憶！
一份記憶，來自【永生巫詭】；
另一份記憶，則來自【虛空鏡傀】！
這兩份記憶，都相當漫長！
【永生巫詭】的記憶漫長，源自那隻輪回詭存在的時間太長。
幾乎是在末日公寓誕生之初，那隻輪回詭就以無意識的野詭狀態，存在於一處極端秘境之中了。
而她也是在那極端秘境之中，意外得到了永生巫詭的身份權限，之後才從無意識的野生小詭，一步步走到幫助其他詭物輪回，乃至創建百詭聯盟的地步！
這其中經曆，堪稱波瀾壯闊，曲折離奇！
而另一份屬於【虛空鏡傀】的記憶，並不隻是“陸仁賈”這個外形的虛空鏡傀記憶，而似乎還包含了所有虛空鏡宮的記憶！
對，所有新手公寓期間，所有虛空鏡宮的記憶！
包括光係輪回玩家在虛空鏡宮中的秘密活動；
包括普通玩家在虛空鏡宮中鍛煉悟性；
甚至也包括江葉的光分身在虛空鏡宮中的行動……
全部都以【虛空鏡傀】的記憶，呈現在江葉腦海。
那龐大的信息量，差點沒給他cpu乾燒了！
因為急著找遊商轉移光灼，他暫時並沒有處理那些信息量極大的記憶。
而是準備先和遊商把手換了再說。
然而……
讓他意外的是——
遊商隻是掃了眼那左手綁著黑色緞帶的【虛空鏡傀】，便直言道：
“這玩意兒不行，你換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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