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計劃,齊祝查看完水庫,打算去找秦宇談談。
楊帆出事,正是秦宇報的案。
齊祝看過他在派出所做的筆錄。
按照其說法,楊帆出事時,他遠在燕潭礁。
因為楊帆電話突然中斷,覺得不對勁,才報了警。
派出所民警覺得他沒什麼問題,就讓他走了。
可齊祝卻從筆錄中讀出了一絲隱隱約約的不對勁。
秦宇自述,他與楊帆並不熟悉,
隻是在後者那訂了件木雕作品,雙方在溝通何時取貨時,楊帆突然發出驚慌大叫,然後失去了聯係。
秦宇擔心他出事,於是從燕潭礁趕回木雕店查看情況。
沒找到楊帆後,趕緊報了警。
齊祝並非菖蒲鎮本地人。
但他仔細查看過小鎮地圖,並詢問了熟悉當地地形的派出所同事,
燕潭礁十分偏遠。
按照秦宇的說法,他與楊帆純屬店家與顧客的關係,根本不熟悉。
但在楊帆電話中斷後,他火速趕回鎮上,去店鋪查看。
這個情況,已經得到與木雕店毗鄰的店主證實。
不止這位店主,附近還有彆的目擊者都證實,
當時秦宇十分焦急,又是砸門又是叫喊,情緒非常激動。
既然他和楊帆不熟悉,隻是幾麵之緣,為什麼會急成這樣?
仿佛那時候的他已經篤定,楊帆肯定會出事!
就算按照他說的,電話中斷前,楊帆在手機那頭驚慌大叫。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光憑這一點,並不意味著楊帆有生命危險。
有可能是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手機摔壞了。
也有可能是,看到了什麼讓他嚇一大跳的事,手機滑落了……
如果換做其他人,
隻會覺得疑惑,會等一段時間,再嘗試聯係對方。
不大可能會為了一個不熟悉的店老板,
火急火燎地跑去店裡找人。
直覺告訴齊祝,秦宇肯定隱瞞了什麼關鍵信息,沒有在筆錄中完全說實話。
正是這個關鍵信息,
讓他意識到楊帆置身巨大危險中,才會做出上述不合常理的舉動。
齊祝本就在心裡給秦宇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沒想到,
他還沒主動去找對方,秦宇就出現在楊帆出事的水庫邊上,而且形跡可疑。
甚至,
當他上前想詢問情況時,
這家夥竟然二話不說,就發動攻擊,
甚至還抄起了足以讓人腦袋開花的登山鎬,準備隨時給他一擊!
此情此景,
令齊祝愈發肯定,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這個秦宇有問題,對於楊帆出事,他知道的遠比他交代得要多得多。
如此,意味著楊帆的死,很可能並非單純的意外。
或許,還真與野水庫案有關聯!
對了,齊祝又想起一個情況——
秦宇現在所住的地方,正是野水庫案受害人曾經住過的地方。
這又是一個“巧合”!
巧合過多了,就說明這事絕對不正常。
齊祝心裡思緒萬千的同時,
秦宇看著這個年輕警察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眼裡閃爍著興奮的暗芒,不禁萬分鬱悶。
他剛才表現過激,引起了對方的懷疑。
不,不止是因為剛才,
作為楊帆之死的報警者,他早就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果不其然。
接著,齊祝開口,請他跟他再去一趟派出所,配合調查。
他用詞很客氣,可語氣裡透著毋庸置疑。
秦宇不由得苦笑。
好嘛。
沒發現鬼人魚的線索,反而把自己牽扯進了人命案中。
他沒得選擇,隻能老老實實跟齊祝走。
分局刑警大隊組建的專案組在菖蒲鎮派出所設立了臨時指揮點,負責偵破野水庫命案。
齊祝叫上他搭檔的同事,對秦宇進行了問話。
問話看似散漫,但秦宇很快就咂出味來,其實話兜來兜去就圍繞著三個點:
單憑電話裡幾聲驚叫,他怎麼確定楊帆會出大事?
楊帆出事時,他究竟置身何方,可有證人可以證實他的行蹤?
他是什麼時候來菖蒲鎮的,在此之前,他在哪裡,有誰可以證明?
對於第一個問題,秦宇當然不可能真說出鬼人魚的事,
便一口咬定,自己當時聽楊帆叫得極度驚慌,就跟著也害怕起來,才趕緊去店裡查看並報警。
反正警察不可能單憑這一點,就給他按什麼罪名。
第二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