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教室裡的孩子聽到,賈小年是壓著聲音說話,但華森林還是聽出了他話裡的警告,不由得一怔。
也是啊。
詭境裡的任何不正常現象,都有可能預示著危險。
在現實世界形形色色的恐怖片裡,廁所可是鬼怪出沒的高發地!
是獨自留在教室陪著一群小孩,還是去廁所一探究竟?
華森林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縮回了原來坐的椅子上。
虛偽的慫貨!賈小年在心裡暗罵。
至少,他這人做事,光明正大,壞得明明白白。
不像有些人,滿嘴仁義道德,實際上,比他更自私自利。
他轉頭與許苗一起來到樓道底端的廁所。
廁所的裝修也十分老舊,從門口看進去,牆麵貼著白色的一塊塊馬賽克瓷磚,映襯得這地方愈加冷森森的。
兩人在女廁所門口喊了幾聲韓曉雯的名字,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血字好像沒說,如果夏令營的學生出事,我們要不要負責?”許苗不確定地問賈小年。
賈小年回憶了下,說:
“確實沒說。
我不方便,要不你進去看看到底什麼個情況?”
聞言,許苗在心裡冷笑。
她就說這個私心滿滿的家夥,怎麼這會兒突然變得積極主動,勇於承擔了?
原來,這小子一早就憋好了壞主意。
三人中就她一個女的,進女廁所查看的責任自然會落在她頭上。
而賈小年這是在利用她做規則觸犯試驗,去測試廁所是否存在危險。
而他自己隻要在外頭等著,不僅可以近距離觀摩結果,說不定還能從中發現線索和機遇。
一旦發現情況不對,他還可以搶得先機,拔腿就跑。
這算盤珠都快崩到她臉上了!
“我不去!”許苗乾脆利落地拒絕,
“萬一廁所裡有鬼,我豈不是送人頭?”
“現在是白天,應該不會有危險。”賈小年不甘心地勸道。
“你當我是傻子?
就算低級詭境的鬼不會大白天就殺人,誰知道它會不會給我做個標誌,然後晚上來剝我的皮!”
賈小年一噎。
這女的看著漂亮得像走t台的模特,可惜不是沒腦子的花瓶,不好忽悠。
他不禁惱怒起來:
“那你說怎麼辦?
韓曉雯不見了,如果她出事,誰知道會不會連累我們?”
“你問我,我問誰……咦?”許苗正要發火,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身影出現在樓梯口,頓時一喜,顧不得再與賈小年掰扯,撇下他,快步走了過去。
“韓曉雯,你去哪了?
怎麼這麼久?”
出現在樓道口的不是彆人,正是他們尋找的韓曉雯。
女孩子穿著白色短袖娃娃衫、藍色牛仔褲,瘦瘦弱弱的,膽怯地垂下頭,囁嚅著向跑過來的許苗解釋:
“對不起,許老師。
這裡的廁所有點臟,所以我去二樓了。”
原來如此。
許苗鬆了口氣,上前拉起韓曉雯的手,溫柔道:
“走,老師陪你回教室。”
但碰觸到女孩手的瞬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曉雯,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現在是大夏天,她熱得一身汗。
可這女孩的手卻如同冰塊,冷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