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嫌疑人的電話號碼後,陳陽一秒鐘的時間也不敢浪費,馬上開車前往了電信公司總部,出示了警官證後,陳陽讓工作人員調取了嫌疑人的手機號碼的通話記錄。這個號碼,是嫌疑人一年多以前辦理的,用的時間不長,但是通話記錄顯示,這個號碼的通話頻率非常高,幾乎每一天都要向外撥打和接收七八個電話以及短信之類的,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號碼儘管已經被嫌疑人使用了一年多的時間,但是總共通話和發信息的對象,居然隻有一個,就是之前那張紙上寫著的那個號碼,因為是剛剛看過那張紙,所以,陳陽和呂嫻的印象都非常深刻。“看來,這個人就隻是靠著這個手機卡和天宇傑之間一直保持著聯係,可惜了,無法查清楚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內容,不然的話,說不定我們現在就可以直接拘傳天宇傑了。”呂嫻有些遺憾,這麼好的機會,可惜了,沒辦法繼續深挖下去了,僅僅靠著一份通話記錄,根本說明不了實際問題,而且,天宇傑到底是不是這個炸天幫背後的保護傘,僅僅靠著這些通話記錄,根本就是沒有實際意義的。
陳陽卻並不這麼想,假如自己的判斷沒有錯的話,那就是說,假設天宇傑確實是炸天幫背後的保護傘,那麼炸天幫的頭目馬鵬飛,他和天宇傑之間會不會有直接的聯係,難不成什麼事情都是通過之前的嫌疑人聯係的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而且中間多了這麼一個環節,會不會有更多暴露的風險?陳陽覺得,這個嫌疑人出現的有些不合常理,任何人在從事這些違法活動的時候,首先想到的都是隱藏和撇清楚關係,多一個人知道這些事,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陳陽第一次懷疑起來,自己這陣子,這個案子辦的有些過於順利了,自己是不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了,還是說,自己和呂嫻的每一步行動,早就已經落進了彆人的圈套裡麵,陳陽感覺,這個案子,自己好像是在被什麼人,一直牽著自己的鼻子在走,仿佛自己的每一步行動,早就已經掉進了彆人的算計之中。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陳陽的這個感覺就越發強烈了起來,一發不可收拾,陳陽決定讓自己冷靜點,好好梳理一下最近查案子的情況,想到這,陳陽沒有在繼續把目光放在手機的通話記錄上麵,而是默默地走出電信大樓,找了個還算避風的地方,點著一支煙,輕輕吸了一口,也沒有刻意吸入多少,就讓煙氣在自己的口中慢慢逸散。
“怎麼了,咱們現在線索越來越多,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呂嫻這個時候,看著陳陽這副樣子,覺得這一點也不像陳陽平常辦案時候的情況,這是怎麼回事,案子不是很有進展嗎,怎麼看著陳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現在局裡揭開真相,呂嫻覺得就差最後一步了,怎麼陳陽是這麼一個表情?陳陽沒有去管呂嫻,而是一邊吸煙,一邊繼續在腦海中複盤整個案件的經過。之前的辦案過程,陳陽仔細想了很久,其實一開始都很正常,一切都是按照辦案的流程在走,無論的辦案的手段和辦案程序,都沒有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但是直到陳陽他們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或者說,是這個案子的背後真正的嫌疑人,想要讓陳陽他們抓住的突破口的時候,也就是之前,陳陽他們抓到了炸天幫的頭目馬鵬飛以後,陳陽覺得,自己好像就已經在被人牽著自己的鼻子了。
無論是查找馬鵬飛的靠山,還是說後來,在馬鵬飛的住處找到的這張紙條,上麵不但留下了電話號碼,而且還把號碼主人的名字,特意寫在這張紙上麵,好像是因為倉促之間寫在一張隨手拿來的紙張上麵的一樣。想到這裡,陳陽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按照常理,混社會的人,就算是背後有人做靠山,肯定是把靠山當成是祖宗一樣地供起來的,那會這麼隨手寫個電話號碼,而且還是寫在一張破紙上麵,不說好好地存在手機裡,最起碼也得寫在什麼筆記本上麵吧,起碼的尊敬是不能少的,誰讓這是自己的靠山呢,那還不得當成自己的親爹一樣地供起來,還能寫的這麼隨意,寫完了還隨手亂丟,這是靠山嗎,怎麼陳陽感覺這是想要紙條上這人的命呢?
陳陽想了很久,終於是覺得哪裡有問題了。“不對,這是個圈套。”陳陽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倒是嚇了呂嫻一跳:“什麼圈套,我們上了誰的當了,這個案子,難道是另外的人做的?”呂嫻現在一腦袋都是漿糊,平時如果是讓呂嫻衝鋒陷陣,呂嫻可從來都沒有怕過,但是要讓呂嫻去捋清楚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呂嫻那是真的頭疼,所以,陳陽說的是什麼意思,呂嫻一時之間完全想不明白,自然回答陳陽的問題,也是牛頭不對馬嘴。陳陽知道,呂嫻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什麼問題,隻好挑明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是說這個案子是其他人做的,而是我懷疑,這個案件背後的保護傘,應該是另有其人,隻是這人十分狡猾,儘管馬鵬飛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可還是被馬鵬飛背後的人擺了我們一道,一直把我們的視線引到天宇傑的身上,剛才我一直想的,都是這個天宇傑既然是馬鵬飛背後的人,為什麼會過的這麼節儉,儘管天宇傑也是公務員,而且職務還不低,按說他的收入也不錯,可是也不至於日子過的這麼艱苦。看來,我估計是馬鵬飛背後的人,應該是和天宇傑有過節,可能是看到馬鵬飛已經被抓了,索性讓馬鵬飛利用這個事情,把天宇傑一並給解決了,而最終讓我對這個想法產生懷疑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之前我們去電話公司查過了,這個號碼,從辦理至今,聯係人一直都隻有唯一的一個人,那就是天宇傑的手機號。按理說,任何人辦理手機號,想和彆人聯係,都不會隻聯係唯一的一個人,這一點,你不覺得奇怪嗎?”
呂嫻也表示了自己的同意:“沒錯啊,不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覺得天宇傑是馬鵬飛背後的保護傘嗎?”陳陽卻有不同的看法:“不,恰恰相反,正是因為這個破綻,才讓我最終把天宇傑給排除了。我問你,假如讓你做黑社會的保護傘,你會專門用一個號碼單獨聯係一個人嗎?”呂嫻先是點點頭,後來想了想,覺得好像不大妥當:“不對,這不是更加惹人懷疑嗎?”陳陽這才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是啊,這就是我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如此一來,天宇傑的嫌疑一下子就小了很多。我覺得,一定是天宇傑和馬鵬飛彆慌的人的過節不小,所以,馬鵬飛背後的人大概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天宇傑,等到最後,再讓馬鵬飛給予天宇傑致命一擊。雖然目前隻是推斷,但是現在看來,不管天宇傑是不是馬鵬飛的保護傘,接下來,我們要好好跟蹤一下天宇傑這個人了,看看他平時的工作生活,都是什麼樣的。”
喜歡警察陳陽的故事請大家收藏:()警察陳陽的故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