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楊希寧手忙腳亂地撈起掉進鍋裡的勺子,"早餐馬上好。"
魯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咯咯笑起來:"我去叫清顏清瀾起床~"
她蹦蹦跳跳地離開,臨走前還衝楊希寧做了個鬼臉。
廚房裡頓時隻剩下兩人尷尬的沉默。
燕天走到流理台前,開始切水果。
他握刀的姿勢標準得像在拆解炸彈,每一刀都精準無比。
"哥,昨晚...謝謝你。"他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楊希寧攪粥的動作頓了一下:"不客氣...感覺好些了嗎?"
"嗯。"燕天將切好的水果裝盤,"魯魯給的藥...很有效。"
又是一陣沉默。
楊希寧偷偷瞥了燕天一眼,發現他耳根通紅,握著水果刀的手指關節發白。
"燕天。"她鼓起勇氣問道,"高小娟..."
"她沒錯。"燕天平靜地打斷,"沒人願意嫁給一個...有缺陷的男人。"
"那不是缺陷!"楊希寧脫口而出,"那是榮耀的勳章!"
燕天愣住了,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楊希寧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慌忙轉身去關火:"粥、粥好了..."
一隻溫暖的大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腕。燕天的掌心粗糙有力,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繭。
"哥。"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果...如果我真的能治好,你願意..."
"燕爸爸!"清顏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小女孩穿著粉色睡衣,頭發亂蓬蓬的像個小獅子,"你在和媽媽說什麼悄悄話呀?"
燕天像被燙到般縮回手,轉身麵對蹦蹦跳跳跑進來的小女孩,硬朗的麵部線條瞬間柔和下來:"沒什麼,在討論...今天的訓練計劃。"
清顏歪著頭,烏溜溜的大眼睛在兩人通紅的臉之間來回轉動,突然恍然大悟:"哦~你們在玩臉紅遊戲!我也要玩!"
楊希寧哭笑不得地抱起女兒,趁機掩飾自己的慌亂:"彆鬨了,去吃早餐。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藍莓鬆餅。"
清瀾安靜地站在門口,已經自己換好了小襯衫和背帶褲,額間的海神印記在晨光中微微發亮:"媽媽,我們何時能上幼兒園?"他小聲問道,眼睛裡閃爍著期待,"我想認識新朋友。"
楊希寧蹲下身,平視著兒子:"寶貝,現在是特殊時期,媽媽答應你,隻要把壞人打跑,就讓你好好上幼兒園好嗎?
“可是,還要多久?”清瀾小手緊緊攥著背帶褲的帶子。
清顏從媽媽懷裡扭下來,跑到弟弟身邊:“媽咪,我也想早點上幼兒園,我從手機上看到,幼兒園很有趣,我保證,我不放火燒幼兒園!"
燕天看著兩個孩子期待的眼神,走到楊希寧身邊蹲下:"哥,其實...可以考慮。我在軍方有熟人,可以安排最安全的幼兒園。"
楊希寧咬著下唇,目光在兩個孩子的笑臉和燕天堅毅的麵容之間遊移。
“好吧,但你們保證,在幼兒園不準亂用神力與魔力。”她最終說道,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
“哦耶~媽媽答應了!”清顏歡呼一聲,拉著弟弟往餐廳跑去:"走,清瀾,吃完早餐我們去求祁爸爸帶我們出去玩~"
看著兩個孩子跑遠的背影,燕天突然輕聲問道:"哥,你害怕嗎?"
楊希寧苦笑:"怕得要死。"她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但也許...是時候讓他們嘗試普通人的生活了。"
燕天的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溫暖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我會派人24小時保護他們。而且..."他頓了頓,"我也會每天接送。"
楊希寧抬頭對上他堅定的目光,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燕天這句話背後的分量——作為特種部隊的王牌,他的時間比黃金還寶貴。
"謝謝。"她輕聲說,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剛才...想問我什麼?"
燕天的耳根又紅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窗外射入的陽光:"等...等治好再說。"
……
容韜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睡衣。夢中,他被無數綠色的小蛇纏繞,那些蛇鑽入他的耳朵、鼻孔和嘴巴,而容浩就站在一旁微笑地看著。
"該死..."他抹了把臉,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水杯,卻發現杯中的水呈現出詭異的淡綠色。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從衣櫃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型攝像機。
這是他從出道起就養成的習慣,在房間各處安裝隱蔽攝像頭,防止私生飯或狗仔潛入。
連接手機查看昨晚的錄像,容韜的血液瞬間凝固。
淩晨三點,他的房門無聲開啟,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走進來,站在床邊俯視了他足足五分鐘。
然後,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瓶子,往水杯裡滴了幾滴綠色液體。
最恐怖的是,監控清晰地拍到,那道身影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綠色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