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這鬼東西怎麼陰魂不散啊？”秦鋒一拳砸在艙壁上，震得鐵皮嗡嗡響，“聲呐係統跟瞎了似的，啥也看不清！”
“閉嘴！吵得我頭疼！”楚航吼了一聲，眼睛死死盯著聲呐屏幕，“這玩意兒……比‘海狼’還滑溜！”
“安靜！”葉鈞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指揮艙瞬間安靜下來，“安琪，信號分析得怎麼樣？”
“艇長，這……這靜音性能，絕了！”安琪的聲音有點發顫，“比‘海狼’號強太多，甚至……可能比咱們‘黑鯊’號還強！”
“啥玩意兒？比咱還強？”秦鋒瞪大了眼睛，“那不成精了嗎？”
“彆貧嘴！”葉鈞瞪了他一眼，“李舟，你怎麼樣？能不能‘看’到什麼？”
李舟靠在艙壁上，臉色比紙還白，額頭上全是汗珠。他搖了搖頭：“不行……‘視野’裡……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你可彆硬撐著！”安琪的聲音裡帶著心疼，“軍醫都說了，你得好好休息！”
“我……我試試……”李舟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安琪一把按住。
“老實待著！”安琪的聲音不容置疑，“你現在是‘國寶’，知道不？”
“我這‘國寶’也太脆了點……”李舟苦笑。
“楚航，你那邊呢？”葉鈞的聲音再次響起，“能不能鎖定它？”
“艇長，我……我儘力了……”楚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這鬼東西……太狡猾了！聲呐係統……根本抓不住它！”
“魚雷呢？能不能發射？”葉鈞追問。
“不行啊，艇長！”楚航的聲音都快哭了，“沒法鎖定，根本沒法發射啊！”
“這可咋整……”秦鋒急得團團轉，“總不能……就這麼乾耗著吧？”
葉鈞沒說話，隻是盯著海圖，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心裡清楚，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妙。
“這鬼東西……到底想乾啥？”秦鋒的聲音再次響起，“它就這麼……不遠不近地跟著咱們……也不攻擊……也不遠離……”
“報告！目標航速保持十五節！”楚航的指節在聲呐麵板上敲出密集的鼓點，“這鬼東西一直在主動聲呐邊緣晃悠！”
葉鈞伸手按住不斷跳動的電子海圖：“秦鋒，打開發射管注水閥。”
“艇長你瘋啦？”武器操作員把扳手插回工具帶，“現在開魚雷發射管噪音能把方圓五十海裡的魚都嚇跑！”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葉鈞的拇指在海圖上劃出弧形，“李舟，我需要你確認對方是否在記錄我們的聲紋特征。”
李舟閉上眼，後腦勺抵著冰涼的艙壁：“它在……在放拖曳聲呐陣列……”他忽然捂住右眼，“該死！他們的主推進係統泵轉速比我們快三倍！”
安琪的鋼筆尖在資料夾上戳出個小洞：“數據庫顯示去年美麗軍艦隊接收過特殊聲學裝備……”她突然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看這個！拖曳式諧波采集器！用來采集潛艇聲音特征的玩意”
“這幫家夥想抄咱們的聲紋？”秦鋒吃驚地說。
“冷靜點！”聲呐官楚航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圖，“李舟你剛才說主推進係統泵轉速是多少來著？”
李舟點點頭：“每分鐘三百二十轉，誤差不會超過……”
“等下！”李舟拍了拍自己的手，“他們在啟動側舷聲呐陣列……六點鐘方向有間歇性聲音雜波……”
葉鈞突然抓起通話器：“輪機艙！開啟輔助推進器逆向噴射！”
潛艇猛然震顫，李舟抹了把臉，鼻孔中滴下點點血漬在袖口暈開，“他們轉向了！拖曳陣列出現十五秒盲區！”
安琪的指尖在鍵盤上飛舞：“信息戰數據庫第47條——美麗軍去年測試過戰術誘餌係統……”她突然倒吸冷氣，“等等！這艘潛艇的流體力學特征……”
“像不像被五角大樓藏了三年的&39；海神&39；項目？”葉鈞突然插話，“去年海軍情報簡報刊登過概念圖。”
指揮艙瞬間死寂。楚航的喉結動了動：“如果真是&39；海神&39；級……”
“他們的魚雷發射管能塞進一頭北極熊。”秦鋒掰著指頭數，“十二具650毫米發射管，配備超空泡魚雷……”
“閉嘴！”安琪突然捶了下控製台，“李舟，你剛才看到的艇身比例是多少？”
“長寬比七比一，指揮塔圍殼帶折角……”李舟突然僵住，“和咱們之前撞見的那艘無人潛航器……”
“放大七倍的版本。”葉鈞接過話頭，“安琪，調取東海對峙事件中的聲學記錄。”
“匹配度87.6！”情報官的聲音發顫，“推進器噪聲特征完全一致！”
李舟突然抓住楚航的椅背：“他們在釋放微型探測器！三個……五個……操！全是自毀式偵察器！”
“啟動海潮乾擾係統！”葉鈞一拳砸在警報按鈕上，“全艇進入電磁靜默狀態！”
刺耳的蜂鳴聲中，秦鋒突然咧嘴笑了：“聽說&39；海神&39；級的咖啡機是意大利進口的？”
“怎麼會是‘海神’級”葉鈞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那可是……美麗軍最先進的玩意兒啊！”
“啥？‘海神’級？”秦鋒的聲音都變了調，“那……那咱們豈不是……死定了？”
“彆瞎說！”楚航瞪了他一眼，“還沒到最後時刻呢！”
“可是……‘海神’級……”秦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那可是……比‘海狼’號還厲害的玩意兒啊！”
“怕什麼！”葉鈞的聲音突然響起，“咱們‘黑鯊’號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咱們現在……聲呐係統受損……魚雷也快打光了……”秦鋒的聲音越來越小。
“還有李舟呢！”葉鈞的聲音斬釘截鐵，“我相信他！他一定能‘看’到‘海神’級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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