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的煙火餘燼未散,朱雀大街的燈籠仍在暮色中搖曳。
兩儀殿內,鎏金獸爐騰起嫋嫋龍腦香,李世民負手立於巨大的輿圖前,指尖在遼東半島的方位重重叩擊。
忽聞環佩叮咚,玄甲將軍張起靈束發佩劍,踏著丹墀青磚疾步而入,玄色衣袂掠過蟠龍柱,在殿內投下一道淩厲的影子。
"臣張起靈,參見聖上。"清越之聲驚破殿內沉寂。
李世民並未轉身,蒼老的指節順著鴨綠江蜿蜒摩挲:"平身吧。"
話音未落,輿圖上的玉鎮紙突然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太子那邊的課業,往後不必去了。
"帝王轉身時,龍袍下擺掃過案上的《討高麗檄文》,
"高句麗世子桓權即將入唐朝貢,朕命你為持節撫慰使,明日即刻啟程。"
張起靈抬眸的瞬間,正對上李世民鷹隼般的目光。
燭火在禦案上跳躍,將帝王眼角的皺紋染成深褐色,卻掩不住眸中迸發的灼灼戰意。
"明麵上,你是賜封冊、宣仁德的使臣;暗地裡..."李世民忽而逼近,龍涎香混著藥味撲麵而來,
"朕要你摸清平壤城防、探查安市布防,更要知曉淵蓋蘇文那老匹夫的糧草囤於何處!"
青銅燭台上的火苗突然躥高,將兩人的剪影投在大明宮的藻井上。張起靈單膝跪地,甲胄相撞發出冷硬的聲響:"臣定不負聖望。"
李世民撫掌大笑,轉身從案頭取過鎏金虎符,虎眼處的紅瑪瑙在暗處泛著血色:
"待卿歸來,便是朕的玄甲軍出征之時之時!"
夜風穿堂而過,輿圖上的高句麗版圖在燭影中忽明忽暗。
張起靈望著帝王腰間隨步輕晃的九環金錫,想起方才瞥見檄文上"遼東本中國之地,隋氏四出師而不能得"的朱批,心中已然明了——這一趟東行,既是撫慰之使,更是踏破白山黑水的先鋒。
暮春的終南山雲霧繚繞,鬆濤裹挾著藥香掠過青瓦白牆。
張起靈策馬行至山巔道觀前,他翻身下馬,玄色衣擺掃過石階上的青苔,推開斑駁木門時,檀香與銅爐裡的藥氣撲麵而來。
"起靈,你明日要出長安?"
竹簾後傳來袁天罡的嗓音,袁天罡推算著什麼,龜甲在沙盤上推演卦象。
袁天罡的手指劃過遼東地區,龜甲突然發出嗡鳴,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貞觀六年我曾前往遼東之地尋找不死藥的配藥但中途遇上玄鳴閣...金溪..."
袁天罡的聲音帶著十年前那場惡戰的寒意。
張起靈說道“是的”心裡想到貞觀六年,我那時候我還未來到大唐,對於遼東那邊曾出現神秘勢力並不知情,卻不知竟與長生藥有關。
此刻見沙盤上突然浮現血色卦象,他不禁握緊拳頭。
"那玄鳴閣..."他剛開口,便被袁天罡抬手打斷。
"金溪此人,擅使冰魄銀針與傀儡術。"
袁天罡從檀木匣中取出半片染血的銀色麵具,邊緣的冰裂紋裡還嵌著暗紅血痂,
"當年在天山畔,她用三百童男煉製"長生引",被我以"天罡北鬥陣"重創。
但此人心狠手辣,玄鳴閣早已在長安布下暗樁。
這些年不良人清理一部分但終究有殘餘力量"袁天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滾燙如烙鐵,
"你身為我的關門弟子,此番東行,必定是他們的眼中釘。"
張起靈點了點頭,袁天罡隨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