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人並未阻止陸然幾人的離開。
隻是彎曲著身子,目光陰冷的盯著陸然幾人的背影。
直到陸然三人的輪廓徹底消失在通道拐角,蛇人才緩緩直起身子,重新滑回桌前。
蛇尾輕輕抬起,拉開了桌子上的一個抽屜。
陸然與寧臻走在最前,寧臻看著手裡的舊報紙,報紙上的紅線一路向前。
陸然每隔幾步便會側過臉,目光快速掠過身後的林瑤。
林瑤時不時的與他對視,眸子裡滿是警惕與疏離。
她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幫助他們打開這個通道。
麵板上的信息也斷斷續續,在這裡即使是係統也受到了一些乾擾。
狹長的通道並非聲控設計,裡麵很黑,深邃得如同墨色的咽喉。
寂靜被無限放大,連呼吸都成了突兀的噪音。
手電筒的光束是唯一的光源,劈開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他們走進通道沒多久,就看到了通道兩邊排列著密匝匝的金屬房門,每一扇都房門緊閉,僅在頂端留著巴掌大的觀察窗,黑黢黢的洞口像某種生物的窺視眼。
陸然的心跳在刹那間漏了一拍,根本無需湊近查看,係統麵板上密密麻麻攢動的紅點,早就告訴他。
這裡的每一間房門裡,都有汙染物。
“竟然有這麼多……”陸然下意識攥緊了手的折疊刀,空氣槍放在宿舍並沒有拿過來,背包裡還有其他的些武器,但是對付汙染物的作用不大。
寧臻拿著唯一的手電筒,光束在金屬門上晃出細碎的光斑。
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無形的威脅,他們強迫自己屏住呼吸,連腳步都放得更輕,生怕驚動了那些沉睡在房間中的“東西”。
光束掃過漫長的通道,前方依舊是望不到頭的黑暗,兩側的房門也仿佛沒有終點。
寧臻指尖捏著泛黃的舊報紙,紙麵的紅色痕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她蹙著眉又往報麵上滴了幾滴鮮血,黏稠的液體暈開時,猩紅的紋路立刻順著紙張纖維向前蔓延。
三人繼續前行,鞋子踩在地麵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忽然,就在某一步落下的刹那,仿佛觸發了無形的機關,三個人的動作同時定格。
像是踩在了某種機關,身體一下子頓住。
“怎麼回事?”陸然的喉結在僵硬的脖頸間滯澀滾動,手臂尚能勉強抽搐著抬起半寸,下半身卻似墜入黏稠的沼澤,每一次試圖發力都隻換來肌肉徒勞的震顫。
他能清晰感受到肌肉在拚命繃緊,神經發出無數次“移動”的指令,可雙腿卻像被無形的樹脂澆築,無法移動分毫。
僵硬地轉動頸椎,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嗒”聲,他看到身側的林瑤與寧臻都與他一樣,被定格在原地。
寧臻的神色還算正常,正僵硬的伸出手想要拉開身上的背包。
林瑤則是一臉驚恐無助,顯然根本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
“彆說話。”陸然朝著兩人做了個口型,然後又慢慢轉過了腦袋。
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不同汙染物對應著迥異的禁忌,此刻他們像被按在捕蠅紙上的蟲豸,連掙紮都可能觸發更深層的危機。
係統麵板上的紅點仍在閃爍,卻沒給出任何關於“定身”規則的提示,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從金屬門的觀察窗裡窺視,看著他們的獵物。
陸然強迫自己回溯進入通道後的每一個細節:滴在舊報紙上的血液、沿著紅線前進的步伐、腳下那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哢噠”……
這條是單行通道,不可能隻有他們經過,設計者也不會浪費時間設計複雜的陷阱。
這說明規則肯定不難,或許正是常用的。
冷汗順著脊椎滑進衣領,陸然的瞳孔在黑暗中劇烈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