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寧臻低聲道,不想打破眼下的平衡。
陸然頷首:“你先出去。”
“你要做什麼?”寧臻立刻追問。
陸然沉默著,心裡盤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或許能一次處理兩個汙染物。
但打破平衡太過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被兩個汙染物同時攻擊。
寧臻臉色微變:“你彆衝動。”
她發現陸然對清理汙染物似乎有種執念。
難道是職業病?
陸然停下腳步,內心正天人交戰。
要不要試試?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猶豫片刻,他還是決定嘗試。
畢竟每次進入汙染區,都是在拿命賭博。
若不清理汙染物,畸變指數降不下來,他彆說活到40歲,還得飽受副作用折磨。
所以陸然會抓住一切可以清理汙染物的機會,即使清理不了,折一根樹枝也算收獲。
“你先出去,我心裡有數。”陸然對寧臻說道。
寧臻喉頭滾動,反對的話剛想要說出口。
就聽到陸然又道:“不用勸我,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寧臻抿了抿嘴,沉默片刻才道:“給你5分鐘。”
陸然沒說話,卻也轉過了身。
寧臻走出了房間,但是依然站在房間門口。
陸然沒有理會,隻是又快速轉身,他已經使用了木頭人的技能。
如果要是平時,麵對這兩個汙染物,陸然的精神力施展這個能力是無法成功的,他的精神力不能控製這兩個汙染物。
但此刻二者正處於詭異的能量製衡狀態,彼此的吞噬欲形成了短暫的真空地帶,倒成了他可乘之機。
他必須試一次。
先用「木頭人」技能鎖住它們的行動軌跡:若控製成功,便進行下一步;若能量波動失衡,就立刻啟動緊急撤離程序。
出乎意料,平衡並未被打破。
兩個汙染物依舊一動不動。
陸然盯著他們上前一步,站在很近的距離。
他伸出手在小樹的上麵折斷了一根樹枝。
整棵樹驟然弓起枝椏,懸在梢頭的皮鞋也晃蕩了一下。
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陸然將樹枝用收容袋裝好。
這種東西陸然用的還比較順手。
既然看到了,肯定不會隻折一根。
陸然又伸出手,可是正在這時,後頸神經中樞突然炸開尖銳刺痛,像是有根冰錐狠狠楔進顱骨。
“糟了……”
指尖剛觸到樹皮,膝蓋以下驟然失去知覺。
腿像被灌了鉛,沉重得拖不動分毫。
更可怕的是,視野裡的汙染體正發生詭異變化。
樹乾上的節疤滲出黑血,懸著的皮鞋鞋底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兩股扭曲的能量場開始共振,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怪異的味道。
不行。
竟然這樣強大,連多折一根樹枝都不行。
自己的實力還是有點弱。
陸然深吸一口氣,將手電筒關閉,四周又陷入黑暗。
門口的寧臻和林瑤的聲音,“陸然!!”
“沒事。”陸然回,試圖挪動腳步,但是雙腿像是陷入地裡,依舊無法行動。
陸然的視線看向門口,下一秒,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寧臻握緊了槍,剛想要再進去,陸然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