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傅宅,似乎也不是非離不可。
因為,她在。
遲烆以為,好好道彆,就可以灑脫地離開。
他以為所有的感情,都可以乾淨利索地被關進一個盒子裡,需要的時候,再到期打開。
我先離開,長大後就來找你。
電視劇裡都是這樣演的。
但那時的他不知道,中間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明明沒有傷,為什麼卻比血肉模糊還難受?
所以,在看到盛舒然出現在自己校門口的一刹那,遲烆就丟盔棄甲了。
深淵就深淵,有什麼所謂。
他有她。
可是,不能就這樣跟著她回去。
他想做一件從小到大,他都沒有資格做的事——
撒嬌。
他的情緒說來就來。
等盛舒然靠近時,他的鼻子和眼眶都已經紅了。
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一旦染上緋紅,那便具有了殺傷力。
“姐姐……”遲烆帶著哭腔,“我不想待在傅宅了。”
盛舒然心裡一頓難受,不禁也皺了皺眉頭。
“小烆不用怕,下次叔叔打你,姐姐幫你求情。”
遲烆的眼角開始泛起晶瑩的淚花:“可是傅家沒有人喜歡我。”
“怎麼會呢?”盛舒然看著遲烆難過的樣子,自己也難過起來。
“你這不是還有我嗎?姐姐不會讓你孤單一個的。”
盛舒然張開手,把遲烆圈入自己懷裡,像哄一個小朋友一樣,輕輕拍著他的頭。
遲烆抽泣著,把頭埋入茉莉花香裡。
原來,被人哄著,是這樣一種感覺。
真好,他意識到自己開始迷戀上了。
***
來到了遲烆的14歲。
14歲,算是告彆了兒童,迎來青少年的一個年齡。
按照以往的慣例,傅家的孩子都會在14歲生日的這一天,搞個盛大的生日宴會。
可遲烆的情況有點特殊。
他叫“遲烆”,隨母姓,不姓“傅”。
於是,傅震川就把遲烆改姓,以及認祖歸宗的事情,擺上議程。
傅震川將M國的三大莊園轉到沈曼蓮名下,沈曼蓮就無什麼所謂了,還能展現自己作為正室的大度。
這麼看來,這件事情很簡單。
但沒想到,轉折點磕在了遲烆身上。
遲烆不願意。
傅震川說話前,習慣性地先甩遲烆一個耳光:“現在姓‘傅’很丟你的臉嗎?”
遲烆不說話。如今,他的個子快竄到傅震川那麼高了。
“跟你那死鬼母親一個樣,裝清高!臭坑出臭草。我看你什麼時候像你那母親一樣,跪下來求我。”
“砰嗤!!”遲烆把傅震川新拍賣回來的唐朝古玩,狠狠地砸到地上。
八億元的古董,頓時變成了無數的一元錢碎片。
傅震川震怒,青筋凸起!
他一腳把遲烆踹在地上,一邊辱罵一邊踢打他。
可遲烆卻抱著頭,陰鷙地笑著。
盛舒然說不喜歡他打架,他便不動手。
滿身是傷,她又會心疼自己了。
他喜歡在她眼裡,看到她對自己的心痛。
等下,她就會給自己求情,然後今夜,她又會給自己擦藥。
真好,這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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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小烆烆都14歲了,離18歲的成人禮還會遠嗎?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