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移開視線,與冷若渝三人一同走出了珠寶行。
雕花銅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李蓮盈刺耳的嘲諷聲隔絕在珠光寶氣的世界裡。
回到車上,蘇安晚擔憂地看著藍羽:“小羽,你沒事吧?”
藍羽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意滿滿:“我沒事。”
冷若渝雖不知裴硯琛等人與藍羽的過往糾葛,卻也瞧出幾分端倪,她轉身看向二人,目光透著幾分冷意:“有些人越是顯擺,越是缺什麼。”
她沒有過多追問,這畢竟是藍羽的私事。
晚上與許柏年用餐時收到蕭念發來的信息:小羽,快看,小三的朋友圈。
藍羽本來打算刪掉信息,許柏年卻一把搶過她的手機,點開查看。
屏幕上赫然跳出劉月的九宮格照片,照片裡不僅有白天見到的那枚鑽戒,還有價值千萬的項鏈、手鏈、耳環,件件價值不菲。
配文“餘生有你,皆是浪漫”還特意了裴硯琛。
照片裡裴硯琛眉眼溫柔,與白天在珠寶行裡遇見時的疏離判若兩人,指尖摩挲劉月無名指的動作,竟與曾經藍羽為他戴戒指時他嫌惡甩開的模樣,詭異地重疊在她眼前。
評論區裡清一色的讚美與祝福蜂擁而至,李蓮盈更是連發三條評論吹捧,字字句句都在刻意炫耀。
許柏年氣得扔了叉子:“裴硯琛是不是眼瞎啊?還真要娶那個女人?”
藍羽隻是淡淡一笑,她看到的從來就是裴硯琛對劉月無底線的偏愛。
許柏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藍羽抬手止住。
“無所謂,我曾經以為堅不可摧的執念,終究抵不過命運翻雲覆雨的手。”
她低頭笑了笑,接著說道:“也許我也變心了呢!”
藍羽的話音輕飄飄散在暖黃的燈光裡,許柏年望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細小陰影,突然想到在y國時她房間裡的那個男人。
那個他從沒見過的男人,那個藍羽不肯曝光的男人,那個神秘莫測的男人。
晚上她躺在鏡湖灣的大床上,身邊男人的手不安分地伸入她的睡衣裡肆意揉捏。
“阿羽在想什麼?”
藍羽按住他搗亂的大手,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
男人察覺到她的出神,長臂一攬將她禁錮在懷中,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布料熨貼著她後背。
他的下巴輕輕蹭著她發頂,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不悅:"有心事?"
藍羽沉默良久,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男人睡衣上的紐扣。
“今天在珠寶行撞見裴硯琛給劉月買婚戒,我不想劉月一家過得那麼好。”藍羽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意。
男人聞言輕笑出聲,喉間溢出的震動貼著她耳畔酥癢難耐。
他修長手指勾起她一縷發絲繞在指尖把玩,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暗芒:“想要他們不好過?告訴我你想怎麼做,我幫你。”
藍羽往阿岩的懷裡鑽了鑽,她感覺自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要不讓裴硯琛重新愛上彆人?“
阿岩挑眉,指尖在她後背畫著圈,語調帶著幾分玩味:“裴硯琛?重新愛上彆人?哎呀,有點難度啊,什麼樣的女人能走進他的心裡呢?”
是啊,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得到裴硯琛的喜愛呢?
雖然能配得上裴硯琛的世家小姐有很多,可是裴硯琛好像一個也沒看上。
但其實她有些不明白了,比劉月優秀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卻偏偏隻要劉月一個,這,大概就是真愛吧。
真愛無敵!
”如果裴硯琛愛上了彆人,阿羽就會放過劉月了嗎?“阿岩試探著問道。
”不會,她不僅是我和裴硯琛婚姻的插足者,還是……“她的話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識到自己差點失言。
阿岩敏銳捕捉到她的欲言又止,指腹輕輕摩挲過她泛紅的耳尖,嗓音低沉如大提琴揉弦:“還是我來替你想辦法?”
他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主動為藍羽接下她未儘的話茬。
雖然知道藍羽有很多秘密瞞著他,但阿岩並不急於追問。
畢竟誰又是徹徹底底的坦坦蕩蕩呢?
他低頭吻去她眼底凝結的霜色,滾燙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眼角:“阿羽隻需要說想讓誰消失,剩下的交給我。”
他的唇沿著她脖頸蔓延而下,在鎖骨處輕輕啃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