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卻不以為意,反而得意揚揚地說:“喲,你可以說,我就不能說了?”
探春氣得直跺腳,卻奈何王熙鳳全然不當回事。
心中暗自想著,這幾個小丫頭哪是我的對手?
李紈歎道:“你說話還是收斂些,彆把姑娘們都帶壞了,要是讓老太太和太太知道了,非責怪你不可。”
王熙鳳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說道:“哎呀,你就彆嚇唬人啦!家裡嬤嬤早就教過了,難道我還怕教壞了她們不成?”
迎春、探春以及惜春都忍不住輕啐一聲,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畢竟嬤嬤們確實教過那些事兒……
李紈哭笑不得地搖搖頭,知道自己鬥不過這個機靈鬼。
這時,平兒從外頭進來,笑盈盈地說道:“奶奶,二太太那邊送來的東西都收好了,還特意囑咐今晚請三位姑娘過去吃飯,說想你們了。”
王熙鳳轉向姑娘們說道:“二太太近來也很不容易,你們不妨過去看看她。
寶兄弟被關在夢坡齋,每日都有先生教導,連門都不能出。
二太太平時最喜歡你們,這麼長時間不見,肯定想念得很。
我已讓小廚房準備了些吃食,咱們一起去陪陪她吧。”
探春她們點頭同意,覺得這話並無不妥。
她們知道王夫人雖然簡單,但從不藏壞心思。
再說,小時候王夫人對她們格外用心,如今她孤單一人,她們自然也有些心疼。
此時已快到下午四點,也沒有彆的事情了。
三春商議後決定各自回房更衣,隨後赴約。
李紈明白王夫人對自己向來冷淡,如今三春也準備離開,便主動起身告辭。
王熙鳳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問平兒:“你說二爺在江南做什麼呢?該不會是在胡鬨吧?”
平兒嘴角微微抽動,卻還是回答道:“奴婢也不太清楚,隻聽說二爺似乎在忙些什麼要緊的事。”
“奶奶不必擔憂,二爺與薛大爺皆是奉王爺之命行事,恐怕要留在船坊忙活,沒空出去惹事生非。”
王熙鳳點頭又搖頭,自從親身感受過皇權的威嚴後,她對這些小事已不再放在心上。
如今隻盼賈璉能有所作為,升官晉爵,最好還能繼承爵位……
平兒見王熙鳳有些走神,急忙岔開話題:“聽說東府的那位舅母近來頻繁出入王府,似乎還真有成效。”
王熙鳳冷笑:“把自家兩個妹妹送進王府,豈會無功而返?珍大哥倒也豁得出去,臉都不要了!”
接著話鋒一轉問:“什麼成效?”
平兒皺眉回憶:“前些日子聽管事嬤嬤說,肅王殿下打算為東府的蓉大爺安排職位,似乎還提及一門親事。”
王熙鳳愣住,疑惑道:“這怎麼可能?王爺怎會替蓉哥兒議親?”
平兒搖搖頭:“不是王爺出麵,好像是宗人府的人在操持。
聽說是與夏家,那做皇商的家族。”
王熙鳳思索片刻,恍然道:“可是那個桂花夏家?”
隨即連連搖頭:“不成不成,不般配!商人之女,即便是皇商也不配寧國府嫡子的身份。
再說蓉哥兒將來還要承襲珍大哥的爵位,怎能娶商賈之女?”
平兒附和:“奶奶說得對,這也隻是底下嬤嬤的揣測,真假難辨。”
王熙鳳哼笑一聲:“蓉哥兒謀個差事倒是可信,畢竟兩房千金送去王府了。”
平兒輕斥:“奶奶說話注意分寸!這是東府舅母的私事,傳出去多尷尬?”
王熙鳳毫不在意,她與尤氏關係尚可,明白這對姐妹並無血緣牽連,這話並非針對尤氏。
她隻是認為賈珍此舉實在丟臉。
國公府再怎樣,抱大腿也不能失了體麵。
西府大房二房得了好處,他們坐不住了,做出這種丟臉的事。
尤氏收到尤二姐、尤三姐邀她過府的帖子,心裡一驚。
她明白此行可能是要和兩位妹妹一同侍奉楚稷,想起上次的感受,不禁有些異樣。
“老爺,這帖子來得蹊蹺,二姐兒三姐兒可能有事,您怎麼看?”
賈珍隨意揮揮手:“去吧,見到家裡的大姑娘多誇幾句,讓她在王爺麵前美言幾句。
順便告訴她,家裡答應這門親事了,讓人這兩天去夏家提親。”
養心殿內,雍和帝翻閱賬目,冷笑一聲:“看來你猜得沒錯,這些官員現在裝窮。
風聲過後,他們還會重新開賬戶,把銀子藏回去。”
楚稷搖頭:“短時間內他們不會這麼做,即便存也會留一手。
畢竟之前的銀子不少來路不正。”
“銀行雖不查來源,但他們仍心虛,大多還是像從前一樣,把金銀埋起來。”
太上皇淡然道:“不急,銀行明日才開業,今日已有上千萬兩銀子入賬,證明稷兒說得對。
銀行付利息,加上這麼多皇商來存錢,日後百姓也會慢慢參與。”
“但要小心,即使戶部拆借,也不宜一次性挪用太多。
銀行若失信,皇家顏麵何存!”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雍和帝點頭同意,他深知其中利害。
皇家銀行是皇帝私產,招牌就是吸引力。
牌子倒了,不僅僅是銀行受損。
雍和帝合上賬簿,微微一笑:"稷兒所提辦法甚好,今後皇商所有交易均需通過皇家銀行結算。
既可利用利息吸引資金,又能借助皇家信用穩固根基。"
話鋒忽轉:"隻是你借此機會打壓二皇子,未免太過。
宗人府剛接手皇商事務,你這般行事,豈非令其先前努力付諸東流?"